展游说完,侧过头避开谢可颂,却还要用余光去瞟人家。
谢可颂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那就是了。
“本来就忙,就为了一顿饭飞八小时,还要调整工作日程,没有意义。”
谢可颂不赞同。
“但要是我坚持说有工作要回来,跑到你家楼下等你一起吃饭,你也没有办法吧。”
展游嘴硬道。
“那你会这样做吗?”
“不会。”
展游很没办法地泄了气。
他的脸被发丝搔得有些痒,抬胳膊蹭了一下额头,带动粉尘飞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算了,你先睡觉吧。”
展游尾音里带着嗡声,起身,“我去叫保洁来收拾一下。”
“展游。”
谢可颂这样叫他,平铺直叙道,“我下班了,没事可干,所以我能不能找你聊聊天……就当是朋友之间。”
展游终于将脸转向谢可颂。
两双眼睛相对,探究的目光来回流转,柔软包裹住防备,仿佛一场没有攻击性的对峙。
展游又坐回原地。
“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谢可颂随便找了个轻松的话题问。
“砍掉几个项目,今天放假,让他们办个欢送会。”
展游说。
“你不去吗?”
“我要是在场,他们还怎么在背地里吐槽我?”
“啊,我懂。”
谢可颂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确实。”
谢可颂骂老板的模样过于正经,展游禁不住轻笑出声,好心情地站起来,把手机架在一边,清洗双手。
视野变化,谢可颂能通过摄像头看到厨房台面上混乱的现状。
面团黏得到处都是,巧克力从倒翻的碗里流出,蛋液顺着桌沿滴下。
“你怎么……”
谢可颂相当费解。
“我昨天回家的时候买了点食材。”
展游一口气全说了,“今天放假,我想试试看学做面包,第一次成品很失败,正要从头再来,你给我打电话了。”
“然后?”
“然后我想给笔记本电脑腾地方,不小心把碗摔了。”
种种惨状,展游看了也微微头疼,“还好不是玻璃碗……”
夕阳涌进来,将展游的眼皮和鼻梁照得反光。
他倚在橱柜旁,垂下眼睛,大拇指沾了一点碗里剩余的巧克力,送到嘴边,伸舌头舔掉。
“我知道你不想每次都跟我讲工作。
难得打一趟电话,我也不想每次都跟你起争执。”
展游打湿抹布,慢悠悠地将蛋清擦到废置碗中,“先找点除了工作以外的共同话题吧……我原本是这样考虑的,可是做面包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