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藕色晨袍的女人,坐在法式的实木梳妆台前,正在擦拭着颈霜。
“过会儿阿姨进来了,看到你睡沙发,你家里要怪我了。”
女人也没回头,擦了颈霜后,用手上剩下的膏体,揉了揉手肘。
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白赴辰,睁了一只眼睛,望着背影十分绰约的女人,哼了一声后,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昨晚不是你说不想要孩子让我睡沙发的?”
嘴上这么说着,却打了个哈欠,换到床上躺下。
墙壁上还没摘除的喜字,显示出这是个婚房。
女人是他的新婚不久的妻子,董敏。
不过两人之间,半点感情都没有,生个孩子算是这段婚姻里唯一要达成的目的。
在董敏还在化妆时,阿姨借叫他们起床吃饭为名,进来看了一眼。
白赴辰虽然是吊着眼睛,没睡醒的模样,但他注意到阿姨的视线——他结婚那天晚上,都没睡在家,后来几天,回来的也少,家里人昨晚算是逼着他和董敏同房的。
跟他爱玩,怕孩子负累一样,董敏也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两人一阴一阳,就这么应对着逼要孙子的长辈。
松散的粉刷,在罐子里做成花瓣的固体腮红上扫了扫,而后轻轻刷在脸颊前。
化完全妆的董敏,起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换时,叫了要睡着似的白赴辰一声。
白赴辰这才起床,和她一起,洗漱完下了楼。
家里长辈已经都坐在那了。
因为结婚才搬回来住段时间的白赴辰,实在无法习惯早起,坐下了仍旧哈欠连天。
在房间里,都不跟他同床的董敏一副贤妻的模样,一口一个老公的给他夹菜。
白赴辰也跟她在那演。
一副蜜里调油的小夫妻样。
直到他爸开口叫了他,“赴辰。”
“哎爸。
怎么了?”
“这周你跟我去趟上海。
你叔父走了。”
白赴辰想了会,才想起这个上海的叔父。
算远亲吧,就跟人发达了,会修族谱立宗祠到处追根溯源一样——他那个上海的叔父,就是‘白’这个姓上一个不错的分支。
跟他们家也能攀上点儿关系。
“我跟敏敏才结婚……”
白赴辰不太想去,就把老婆搬出来了。
他爸还在想呢,董敏就看破他想跟陆敖那几个出去鬼混的意图,温厚大度的开口,“我本来这个月也打算去趟上海的——提前几天,看看叔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