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抱着相框,站在花圈簇拥的黑白挽联前。
她第一次穿这么正式西装领裙。
为显庄重得体梳挽起来的头发,很成熟,和沈雯有了些逼似。
江尹一站在她身后。
一片白花中,跟个公主的卫兵似的,
权律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心情挺复杂的,毕竟之前他还跟闵舒行一起欺负过人家。
以前他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现在站在人家爸爸的遗照前,那点做了坏事的羞惭就冒了出来。
还好江尹一当时拦住了他们,不然今天站在这,他该是个什么心情?
“给白叔叔上个香。”
权夫人低声对他道。
权律生活的家庭挺美满幸福的,虽然长歪了点儿,但好歹救的回来。
所以他妈让他过去上香,他二话没说就过去了。
看着白露爸爸的遗照鞠完躬,上了香后,他还扭头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太伤心了,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还是江尹一发现了他对白露窥视里的歉意——十七八岁,家世显赫,除了父母,没几个人敢管的。
做了错事,也没人给纠正,反而都帮忙隐瞒,帮忙化解,等三观成熟,知道那么做可能不对的时候,本性已经定了。
姚诗承那几个就是这么烂掉的。
权律他们年轻,还没有那么自我。
权律上了香,退了下来,他妈也上去上香。
权律在这个时候看江尹一,他发现江尹一也在看他,悄悄靠了过去。
“是不是有点后悔?”
江尹一问他。
权律不承认,“后悔什么?”
江尹一也没说什么,他太知道这个年纪自尊有多强了。
权律又看了白露背影一眼,扁嘴,“我之前道过歉了。”
江尹一穿的特别很正式,黑西装,黑头发,衣襟前别了朵白花。
权律特别讨厌别人跟他说教——真理是人人平等,尊重女性。
但他身处的环境里,就是有穷人为钱出卖尊严,卑躬屈膝,就是一堆人玩弄女性。
这种割裂感,在他越来越感觉不到‘做错事’了。
他妈上完香,过来了,本来还想跟江尹一说点什么的权律,只得把话咽回去,跟着他妈走了。
戚景他们也来了。
出于章程礼节,他们都给过世的人上了香。
白赴辰就在他们后边儿。
看着他们点香,鞠躬。
戚景跟权律一样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