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父王还夸他做得对。
萧洵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劝父王的,结果半句都用不上。
就这样,父子二人下了整整一夜的棋。
直到天光大亮,清晨的第一缕眼光洒了进来。
你棋艺不错。崇王语气带着赞赏,又看了眼窗外的天光,说,天亮了,陪父王坐了一夜,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是,父王面上憔悴了些。萧洵拿出一张安魂符,说,这是从唐姑娘那买的符,父王带在身上,安心睡一觉,精神就能恢复。
崇王收下了符纸。
萧洵伸了个懒腰,就要回去补觉了。
洵儿。
不妨,崇王又叫住了他。
萧洵回头,见父王沉默的盯着指尖的符箓,半响抬眸道,有空多去陪陪你母亲,父王得空会去看她的。
萧洵一顿,几乎是秒懂父王的意思。
他笑了笑说,父王还是别去了。
崇王淡然看他。
萧洵道,母亲过的挺好的,每日吃斋念佛,身心皆清净,孩儿斗胆,请父王不要去坏母亲清修。
过的挺好
崇王语气有些愧疚,是父王对不住她。
父王确实对不住母亲。萧洵声音平淡,但现在,母亲清修已有成果,她早已看破了红尘,不想理会这些俗事,便是我跟欣然去看她,也只能讨母亲一杯茶水,就得被她赶出来。
崇王闻言沉默了。
这便是洵儿口中的过的好吗
萧洵知道,或许是他烧了父王的画,又或许,是他被鬼缠,愿意清醒了几分,放下了些执念。
所以才会突然想起他的生母来。
心生愧疚。
母亲并不记恨您。萧洵语气透着几分宽慰,这些年,父王虽冷落了母亲,但却给了她清净,府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给她罪受,这便很好了。
否则后院里的那些妻妾争斗,也是不给人活路的。
生母不争,父王不爱,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
崇王听懂了他的意思,摆手道,本王知道了,自不会去扰了她的清净。
萧洵走到门口,又回头,父王。
崇王抬眸看他。
他微微一笑,孩儿很庆幸,生在王府,荣华富贵,自在无拘束,这一切都是父王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