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男人已经转过身。
正看着他。
嘴角没动。
但眼神认得他。
王家杰退了一步。
水泥地湿滑。
他踩到了水洼。
地下停车场的灯全灭了。
只有气窗透进一点灰光,浮着尘。
王家杰背靠水泥墙,喘气。手腕湿冷,是汗,也是刚才被割破的血。
他听见钥匙串落地的声音。
抬头。
周晟鹏站在三十米外。
穿深灰风衣,没系扣。
左手拎着一个麻袋。
袋口扎紧,布面鼓动,一下,又一下。
麻袋在动。
周晟鹏抬脚,朝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里,没声音。
王家杰喉咙发紧。他没动。手按在腰后枪套上,指节绷白。
周晟鹏停住。
把麻袋往地上一顿。
闷响。
袋子里的人猛地一撞,布面凸起一个头形轮廓。
周晟鹏弯腰,扯开袋口绳结。
郑松荣的脸露出来。
嘴被胶带封死,眼睛瞪着,瞳孔缩成针尖。
脖子上青筋暴起,额角有擦伤,左耳后还沾着半片干涸的血痂。
他看见王家杰,立刻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声。
周晟鹏直起身。
抬脚,踹在麻袋侧边。
袋子滚向王家杰脚边,停住。
郑松荣脸朝上,眼珠死死盯着王家杰。
周晟鹏开口:“汉宫计划坐标,你卖给他。”
声音不高,不哑,也不抖。
王家杰没答。手从腰后抽出来,摸向内袋。
周晟鹏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