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术。”叔叔实在拗不过男孩的追问,也许,是有些秘密隨著最后的蒙德斯逝去,再也不重要。
“法术?!”小约翰尖叫一声,又立马捂住嘴:“法——术——?”
“我听我父亲说的,他也是听自己的父亲说——那人不正常——菲诺·蒙德斯,你可能压根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他从小就不对劲,整天疯疯癲癲——绝对有问题。”叔叔说。
菲诺·蒙德斯。
一个蒙德斯家族的怪物,用法术恢復了自己父亲的断腰、母亲的青春的怪物一怪物確实厉害的嚇人。
然而小约翰却在其中听出了不同的东西。
“我们的“长寿”也是?”
“是什么?”
“是——是那位菲诺·蒙德斯先生造出来的?”
叔叔支支吾吾,看在小约翰眼里,就显然是了。
“我们怎么感谢的他?给他送一车麵包?或者,找三四个女人?”
叔叔给了小约翰后脑勺一下。
“蠢货。这样的怪物,恐怕只是心情好隨手造出来的厉害事,我看也多是为了父母说不准哪天谁得罪了他,就要全村人陪著遭罪了——他说什么龙的恩赐”,我们可不信——”
小约翰睁大了眼。
他只是年幼,但並不真傻。
“我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小子,这里面可不包括你和我——甚至那时候压根没有你——”叔叔揉了揉额角,冷颼颼呵出一口白雾,深一脚浅一脚踩出雪坑:“听说,老人们观察了他很久——我想应该是很多年?我不知道。”
小约翰急著追问:“我猜一定是很多年!然后呢?然后呢?他真有法术吗?”
叔叔缓缓摇了头。
答案是没有。
“太好了!”小约翰兴奋高呼:“没有法术!没有法术!”
是啊。
叔叔说。
他没有法术,只能证明,那长寿”法,是他照著蒙德斯祖上的一些本子和记录,阴差阳错间弄出来的,不可能重复第二次一龙?
倘若真是什么神,什么龙,什么狮子——
怎么不把村里其他人的病治好,专门挑著菲诺·蒙德斯的父母?
“但他没有法术!”
小约翰不满叫道。
是啊。
没有法术。
“没有法术,也就意味著,他对付不了拳头和镰刀——小子。”
叔叔意味深长。
这並不是真相的全部,也许只小到一个边角—当年真正发生的,都隨著老一代人的逝去埋进了土里。
但只是边角,就足以让小约翰喉咙发紧,一阵阵反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