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昆山逼过婚,非要人家当姑爷不可,本来这事大家都忘了,曼曼这个二百五又口无遮拦的提了出来。
昆山毫不犹豫的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三千年了,姚世杰在五十岁的时候脱去凡胎,曾经唇红齿白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发际线堪忧,微微腆着肚子的中年老男人,他也算是经历风雨,不再像以前一样三言两语就会撩拨的脸红,施礼道:「镇长可真是会说笑,公主,我这次来一是自己的意思,二来也是天帝来让我为公主献上一份贺礼。」
他说着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大家立刻警惕起来,生怕盒子会爆炸。
沧浪接过,远远的打开,笑了笑道:「不碍事,是他写的一副字。」
昆山轻松的笑道:「这人算是自恋到家了,算是改不了了,扔了吧,看着怪堵心的。」
沧浪将字偷偷的揣进怀里落座了。
曼曼看了一眼发福的姚世杰,再看一眼沧浪,低声对昆山道:「当年幸亏没把姚世杰搞到手,沧浪长的多好看啊,我都想要。」
她自以为声音很低,然而大家全都听见了。
昆山好不尴尬,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大家权当没听见,热热闹闹的相互敬酒吃饭。
宴毕,一帮人已经喝醉了,仙女猫们上蹿下跳,少年们推拉弹唱,曼曼望着这番景象又垂下泪来:「好景向难求,这一次只怕是最后一次了。」
寒花仙立刻插嘴堵上了曼曼的话:「对了,厨房里还有汤没有端上来,你们谁去端过来。」
昆山奇怪的问道:「曼曼,你怎么了。」
大家忙道:「没事,没事。」
沧浪站起身:「昆山,方才饮酒多了,现在有些头痛,我们回屋吧。」
昆山跟着站起来:「好。」
昆山扶着沧浪进了屋子,院子里的人哪那喜气洋洋的表情全然不见了。
脸上尽是怅然之色。
洞房内,昆山问:「这凡间不是要闹洞房的吗,怎么这么安静。」
沧浪问:「你拜天地了吗?」
昆山摇头。
沧浪坐下来:「这样不是挺好的。」
昆山就整个人靠了上去,轻轻揽住他的脖子,将头枕在他的肩上,闭眼用气声道:「我好想你。」
这一声是春雨落池塘般的轻飘,虽然温柔,却是积攒了整个漫长泠冽的寒冬。
「你总是让我找你,我找了你三百年,又等了你三千年,算起来在一起时间却不超过二十年,我总觉得你像雾像风,我怕你再一次离开我,如今你只剩下一缕元神,死了就万事空了,天上地下我再去哪里找你。」
沧浪道:「对不起。」
昆山道:「我一定帮你去掉摘力,它就像我身上的刺,让我寝食难安,我怕你什么时候再离开我。」
沧浪道:「昆山,如果再分开,这次我找你。」
昆山坚决道:「不行,如果再分开,我就再也不和你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