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夕坐在长桌前,拿起笔,蘸好墨,道:「说吧。」
昆山直愣愣的盯着那四个「谁敢放刁」,敛眉不说话。
子夕回过头:「啊,真是抱歉,这个匾额甚有灵性,勿怪勿怪。」他手指轻弹,那横批就又变回了本来面目:正气浩然。
昆山不由咬牙。
子夕问:「你突然这么紧张,难道是「渡」缠上你了么?」
昆山道:「不错。」
子夕道:「你可知道缠上你的「渡」十有八九是个假的。」
昆山道:「你怎么知道。」
子夕道:「一来,他们已经灭绝千年,二来,他们所选之人大都是有过人之处却又没什么靠山的人,像你这种人,一般不会招惹。」
昆山道:「我怀疑谢远她娘子,谢远呢?」
子夕道:「他没什么错,我放了。」
昆山闭眉刷眼道:「得了,你向天庭转达我意愿的时候,劳烦再帮我告你自己一状。」
子夕道:「告我什么?」
昆山撩摆旋身,坐在椅子上,结果坐姿太风骚,椅子太滑差点没有溜下去。昆山双手死死扶在椅把上,坐直身子,勉强维持好仅剩不多的风度道:「他娘子有问题,我正发愁找不到,你倒好,直接放了,你们天庭是养猪的吗。」
子夕问:「你所谓的"渡"是如何缠你的。」
昆山道:「绢布上写的,三日后来找我。」
子夕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大包袱:「取你的头发?」
昆山点头。
子夕终于忍不住笑了。
昆山不明白他笑什么:「你不信我?」
子夕的笑容一瞬即逝道:「不是不信,这样,我向天庭呈报,等他们派人下来,来来回回可能要半个月。」
昆山站起身往外走:「我去别的神兵所告你去。」
「昆山,我放了谢远,就是为了引出他的娘子。」子夕在她背后道。
昆山扭过头:「方才不说,一说我要告你,立刻改词,你当我傻么。」
子夕开始诡异的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无言以对还是真的被接揭穿,半晌才道:「曾经的"渡"的确有些手段,那些传说也的确是真,但是,如今即便还蛰伏的残馀,也绝对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你尽可放心。」
昆山一字一句道:「如果出了事呢。」
子夕道:「即便出事,也不是你。」
昆山转身又走回来看着子夕笑道:「神仙哥哥,你们神兵所还有多馀的床么?」
子夕道:「没有,怎么了。」
昆山指着那横幅声音变柔道:「你们这里不是有正气浩然么,我们坨坨镇尽招邪,我想在这里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