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听到了“琼崖”和“派不派人去”。
这时,毫无征兆的,一股阴风袭来,小姑娘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马上看向奶奶的命灯,发现那灯焰,这时竟缩到极为微小的地步,如若不凑着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它还亮着。
小姑娘吓得立刻起身,想要去通禀这件事,谁知直接撞到了忽然出现在卧室门口的大长老身上,弹倒在地。
大长老无视了小姑娘,目光死死盯着那盏命灯。
命灯这次变微弱,并不是主母的身体状况再遇滑坡,其灯焰上方,分明是有一层无形杀劫环绕,将命灯压制,这代表着灾祸临头。
可主母就算假死,此时也是躺在明家最深处最核心的位置,什么样的灾祸能落到主母这里?
大长老目光流转,念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猜测:
“难道,是有人要直上我明家?”
……
被外置的琼崖陈家人,正拼了命地从各个方向向祖宅赶去。
可姜秀芝之前在做安排时,为了防止他们能快速返回,故意都安置得很偏远,所以一时半会儿,他们就算是飞,也不可能及时回来。
他们只知道自家祖宅发生大事了,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当地气象台也发出了气象异常的通知,广播与电视里也插入了播报,本地人看到这则消息后也是一头雾水。
台风天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可以往好歹能提前知道个路径,晓得要来了,就提前做好防备,哪里会有这种冷不丁偷偷登陆的?
而真正知道真相的地方,就是身处于这几轮暴风眼中心的陈家祠堂。
姜秀芝闭上眼,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
她是怕了,被眼前这少年给吓住了,但随后,心里又充斥起惋惜。
“孩子,你不至于此的,真不至于……”
身为龙王家的主母,她当然清楚,这种主动将邪祟外运制造浩劫的因果反噬有多大。
“老东西不会那么做的,奶奶我更不会,怪我,更怪那该死的老东西,孩子你受委屈了……”
李追远对姜秀芝笑了笑。
不管怎样,先前坐台阶上时,陈家老夫人说出了会亲自护送自己出琼崖的话。
那句话说出后,在李追远心里,自己与陈家的恩怨,才算是彻底落到了与陈平道的私人恩怨上。
刚才,也是李追远自入陈家门后,第一次对姜秀芝冠以“奶奶”的称呼。
“我没事,奶奶,你先收敛心神,我们,还是先化解掉眼前的局面吧。”
姜秀芝深吸一口气,目光恢复清明,她一甩手,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剑身带有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这应该是出自姜家传承,而她持剑的风格,和柳奶奶很像,一看就是年轻时那会儿被柳大小姐指点传授过的。
姜秀芝剑指天上的那张庞大面庞:
“就是你这畜生,阴谋颠覆我陈家?”
巨大面庞无视了姜秀芝的话语,它先环视四周,感知着数目与强度,尤其是这其中,有一道气息,强大到令它都感到心悸!
秦家祖宅里,为何会有状态保持得如此强大的邪祟?
不是说秦家祖宅里就不能有强大邪祟,可凡是被龙王亲自镇压的邪祟,都是与龙王一战的失败者,本身就受创严重,再加上受岁月以消磨,状态必然与巅峰期时大相径庭。
可那道气息,却强劲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被击败再被长久镇磨,哪可能还能保留这么多?
哪怕是其当下状态,都足够引起一位当世龙王去亲自镇压了。
无脸人:当年镇压它的秦家龙王,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
因为只有那位秦家龙王足够强大,才能让这尊强大邪祟在保留如此好状态的前提下,将其强行带回祖宅镇压,岁月的消磨对它雄厚的积累而言,也就谈不上伤筋动骨。
无脸人不知道,白虎是一个特例。
能在魏正道的餐盘里,于生死大恐怖间血脉返祖突破,最后成功逃离魏正道的餐桌,足以说明它当时的实力强大。
至于后来,它虽然确实是被秦家龙王击败带回秦家镇压的,可彼时它的反抗并不强烈,它觉得外面的世界里全是魏正道的影子,闭眼就能看到魏正道伸过来的筷子,干脆半败半送似的,进秦家祖宅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