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的能量储备还在下降……”
桑伯低声自语,声音温润低沉。
他伸出蹄子,虚按在面前的空气中,感受着那层护盾的脉动,
“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三个月。如果不能找到新的魔力源,或者……”
或者那两个疯子停止进攻……
但那是不可能的。
桑伯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书房继续研究那些古老的防御阵法。
在这个世界,他不擅长进攻,甚至可以说厌恶暴力。
他的天赋全部点在了“守护”和“治愈”上,这让他成为了这里唯一的避风港,但也让他注定无法通过武力来结束这场噩梦。
他并不知道,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处回廊阴影里,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复杂地、充满愧疚地注视着他。
那是来自主世界的塞拉斯蒂亚。
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作为统治千年的君王,作为最强大的魔法使用者之一,当她真心想要隐藏时,即便是这个世界的桑伯也无法发现她。
她看着桑伯疲惫的背影,看着他鬓角那一缕因为操劳而过早出现的白发,心如刀绞——但那不再是因为爱情的悸动,而是因为良心的拷问。
“桑伯……”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那是她曾经视若知己、甚至在年少轻狂时产生过疯狂情愫的马。
在那个遥远的过去,在还没发生那些悲剧之前,她曾无数次跨越镜面来到这里。
那时的她,厌倦了王冠的重量,沉醉于这片未知的自由,也沉醉于和这位理想主义的君王共谈天下的时光。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眼中满是光芒。
而现在,他被困在这座孤城里,被两个长着自己面孔的恶魔逼得日渐憔悴。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是她当年的任性与越界。
看着那张与黑月相差无几的脸庞,塞拉斯蒂亚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岁月早已冲淡了当年的那些风花雪月。
如今的她,心已经被另一个“黑晶”填满了——那是她的孩子,她的骄傲,黑月。
她在黑月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母爱,看着黑月从一个瑟瑟发抖的流浪儿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君王,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
她越是享受现在的天伦之乐,越是看着黑月那张自信飞扬的脸,她就越无法直视眼前的桑伯。
因为黑月的幸福,恰恰映衬了桑伯的凄凉。
她救赎了一个“恶魔”,却亲手将一位“圣人”推向了深渊。
这份沉重的罪孽感,早已取代了曾经的爱慕,变成了她心头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多么想冲出去,不是为了拥抱昔日的恋人,而是为了向一位被自己辜负的老友说一声迟到了几百年的“对不起”。
但她不能。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也知道自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之一。
她的出现只会带来混乱,甚至可能因为“世界排斥”而导致更大的灾难。她这次偷偷潜入,原本是想在暗中寻找能够修复世界平衡、或者彻底封印那两个邪恶镜像的方法,以此来偿还这份还不清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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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帮到他,哪怕一点点,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填……
突然,塞拉斯蒂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熟悉到让她战栗、却又扭曲到让她作呕的恐怖魔力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