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极其突兀地刺破了浸透了汗水和腐尸水的丛林,
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和某种沉重物体坠地的闷响。
高停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在他身后一处坡地边缘,
一名士兵不见了。
只有那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还在剧烈晃动,
叶片上溅洒着刺眼的鲜血。
“是昂山的缅甸独立军!小心树上!!”
高停云嘶吼一声,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猛地抬起,
对着那片晃动的树冠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树叶纷飞中,
一个穿着浅黄色军服上衣、腰间围着筒裙的黑瘦身影惨叫着跌落下来。
但这人即使中弹落地,
手里依然死死攥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缅甸砍刀,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残忍。
而在他身旁的草丛里,
那名失踪的士兵已经身首异处。
他的头颅被生生砍了下来,
就被那个缅甸人提在手里,
此时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帮畜生……”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溃兵老油条,
也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这些缅甸独立军简直就是一群丛林里的恶鬼。
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
像蚂蟥一样吸附在撤退部队的侧翼。
他们专门猎杀落单的伤员和斥候,
手段极其残忍,往往是斩首或者肢解,
以此来制造极度的心理恐慌。
“别看!都别看!继续撤!”
高停云一脚踢开那具缅甸人的尸体,
大声喝令部队保持队形。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不能停。
北上支队如今成了孤军,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
在前往腊戍的路上撞上了日军第15师团这块铁板后,
团长李成斌当机立断向师部发报请求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