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榆坐下来,看了看他:“早。”
他想问,你怎么样?但感觉不合适。
他在纠结,程祎比他更纠结,今天早上他都不想上学了,但又不想错过和陈博榆相处的时间,身下有点刺痛的部位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程祎不想说话,陈博榆也不敢说。
早读过了一半,老师才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让课代表回去坐着,教鞭在讲台拍得噼里啪啦响,一边拍一边说:“停停停,先别读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做个小测,赶快传下去,别看了,课本都给我收起来!”
同学们大概习惯了,但依旧心惊胆战,课本放在抽屉里飞快地翻知识点。
程祎写了几个字笔没墨了,他从笔袋拿出另一支,写不出,他一共就三支笔,全写不出。
他啪嗒扔下笔,旁边的陈博榆火速拿出一支笔放在他前面,然后继续做题,他没忍住扭头看着陈博榆。
陈博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笔,那是一只他常用的笔,他把笔袋放到程祎的桌面:“都能用的。”
基本上同桌这么久,程祎就没怎么碰过陈博榆的东西,他一直在有意识地避嫌,做给自己看的,他拿起那支笔,一支钢笔,有点沉,陈博榆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咬笔。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去,写着写着,头低了下去,嘴唇碰到笔杆,然后轻轻地咬住,舌头在顶端扫了一圈。
真脏。
之前他就觉得陈博榆这样做不好,笔多脏。
现在他想把这笔藏起来。
陈博榆没发现他的动作,下课后在教室变得吵闹的时候跟他说话,程祎抢先道:“你害怕吗?”
“啊?我不……”
“对不起。”
被道歉的对象那儿都受不起这句道歉,陈博榆觉得程祎到现在没把自己干掉都算是好的,“你干嘛要道歉?是我……那什么……”
程祎心里堵,从昨天晚上他就在期待,他不是不怕被威胁,他一直都害怕,不过心里有陈博榆这点期待那点害怕就冲淡了不少,但对方没有表达哪方面的意思,他又不敢说,至少现在陈博榆对他愧疚,如果说了同桌都不是了。
他眼睛红了。
陈博榆一拍脑门,他干嘛要提起这桩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他又寒着脸说,“我不会放过那些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程祎没生气,他就是难过。
一天过去,到最后一节课程祎没再和他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博榆上课偷摸着在桌底下玩手机,在老师快看过来的时候程祎帮忙戳他手臂。
放学后他们的手机各自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内容相同,让他们过去短信的地址。
陈博榆皱眉看完了短信,程祎背了书包,他问道:“你也收到了?”
程祎点头。
“你要去?”
程祎顿了顿:“我去,你不用去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被连累。”
说完他就走了,陈博榆跟出去:“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他接了一通电话,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程祎的身影,他在校门口拦了一辆车,直奔地点,去到的时候看到程祎被一个长得跟蛤蟆似的男人摸着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