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洛川雪微微偏头,和自己耳鬓厮磨:「原谅你了。」
洛雠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侧过头去亲了洛川雪一口:「阿雪,方才那个梦……」
「……你不要随便进我的梦啊!」洛川雪一听就知道他又进入他的梦里了:「洛雠!」
洛雠低笑:「你喊自己这个名字时,倒是很好听。」
这话是真的。
他和「洛川雪」的声音有点细微的出入,毕竟洛雠是几百年后的洛川雪,嗓音里再没半点青涩,更不会带着上扬的轻快感,他们就像是绳子的两端,一头悬在上面,一头坠在下面。
是一根绳子,却有不同的风景。
洛川雪被他说的有点耳热,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有点无奈:「你真的……」
不行,洛雠就是他,这些对付自己的手段都正中靶心,或轻或重,轻轻松松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洛雠又亲了洛川雪的侧脸一下,随后微微支起身,再亲住了自己本体的唇,含混不清地说:「阿雪。」
他轻轻地说:「我心悦自己很久了。」
洛川雪一顿,彻底没了脾气。
他抿住唇,搂住了洛雠:「我亦是。」
不,其实他的时间是没有「洛雠」久的。
在「洛雠」漫长的等待重回最美好的时代的数百年里,那份他一直没有去多想所以从未明了的情绪,如潮水般疯涨,早就将他淹没。
等到回来后,随着他的神魂养得越来越好,没有了苦痛折磨分神,那份情绪也就跳过了发酵丶蔓延成长的步骤,一点火星——知宣县时的那一份毒,就给点爆了,将无论哪个他都拉下水。他所求不仅仅只是想要救自己,而是更多的。
占有。
得到。
以及……
洛雠盯着自己闭着随着动作不由微颤的眼睫,漆黑的眼瞳里凝结的欲色浓厚到他一时间控制不住,眸中掠过了抹红。
自己只能属于自己。
无论是什么。
视线丶笑容,还有这份良善,他都疯狂地想要独占。
甚至想破坏掉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再度和自己共享那一具本体,然后利用自己多活了这么些年境界的强大,将「洛川雪」关在身体里,禁锢在识海中……
不。
不行。
他又很清楚,过去的自己绝不会喜欢被这样对待。
他或许会纵容,但他想要的不是无声的丶带着痛色的纵容。
他想要「洛川雪」像现在这般主动和他纠缠交织。
忍一忍吧。
洛雠的舌尖重重碾过自己的上颚,只能以此宣泄着满腔的妒火。
反正他对自己而言永远是最特殊的,这个位置已经可以勉强填补那些一个个空虚的深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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