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当家不是告诉你,老子总带他去后山,知道老子做了啥?”
臧建闻言哆嗦着,惊惧地看着他。
刀疤冷酷一笑,“老子阉了他。”
臧建闻言,绝望地瞪大老眼,竟难以置信地看向毫不知情的傻大宝。
“所以,臧建,你家断子绝孙了。”
这一句话,像是彻底要了臧建的命。
臧建之所以疼大宝,就是因为大宝男根正常,二玉虽然好色,却是残疾身,无法让女性受孕。
于是臧建就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大宝身上。
可如今……
突然,臧建像是喘不过气地哆嗦起来,他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夸张,片刻,在身后人要扶他时,他噗地一声,竟吐出一大口老血,一瞬间就瘫坐在地上。
大宝见爹吐血,吓得哇啊啊啊啊一声大哭,哇哇哇地扑了过来。
可怜的大宝啥也不懂,却看着他爹和他口中的大哥哥敌对相残。
大宝哭着扑到爹身边,眼看着爹的血吐得越来越多,虽然他爹作恶多端,对自己却是很好,大宝哭得不停地叫着爹,爹,俺带你吃糖糖,你不要吐血血……俺帮送回去……
臧建一边吐血,一边摆摆手,似是不中用了。
这时,那些早已候着的山匪,更是团团围上来。
那些山匪都恨极了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臧建,当即怒吼着要杀了他!杀了他!!
在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大宝吓得方寸大乱,凄惨哭喊,他捂着耳朵摇头不要……不要杀俺们……不要……
眼看臧建流血不停,大宝又哭着捂住他爹的耳朵,不停地求饶,大宝还一个个给熟悉的山匪下跪,可那些人就是不听,还要拿刀砍他爹。
最后,大宝终于明白了啥,他哭着一步步爬到刀疤面前,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地叫着,“大哥哥……大哥哥……大宝乖乖……不要杀爹爹……不要杀爹爹……”
大宝声嘶力竭地哭求,刀疤俯视着痛苦的大宝,冷酷道,“恨俺吗?”
大宝哭着抬头,就算是现在,大眼睛里依旧是最纯质的光,他现在还以为是自己不乖,大哥哥才会生气,“大哥哥……大宝乖乖的……大宝会听话的……不要杀爹爹……不要杀爹爹……”
刀疤勾了勾唇,似乎想耻笑,可他却笑不出来,竟咬着牙,一脚踢开那可怜的大宝,随后命令山匪让臧建他们离开。
山匪当然是纷纷不满,可眼看这老东西吐血吐得快死了,进气没有出气多,又看着那傻子悲戚可怜的模样,还一个一个给他们下跪,那膝盖都磨破了,那张哭肿的小脸布满混着土的绝望泪水。
随后,山匪竟真的放他们走了。
臧建这老杂毛被几个惊魂未定的民兵扛着,之前是竖着上山,现在是横着回去。
大宝则满脸泪水,撅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他含泪看向大哥哥,刀疤也在看着他,那黝黑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暗沉复杂。
大宝他哭着垂下大脑袋,似乎明白了啥,大哥哥从没喜欢过他,大哥哥不光讨厌他爹爹,也很讨厌他。
谁知祸不单行,臧建吐着血回来,刚送进村里的卫生诊所,大宝抽抽噎噎地回家,就发现他二弟还躺在床上,再一摸身子,发现跟冰似的冷。
大宝似乎不傻了,哆哆嗦嗦地扛起被窝里的二弟地往外走。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围上来一瞧,叫着坏事啦,快送医院哇,这都咽气多久啦!!
可怜的大宝就这么傻傻的,被村民起哄赶着,嘴里还嘟囔着,二玉……别睡了……快起床啊……
等把二弟和爹都送进诊所,大宝在门口失魂落魄地嚎啕大哭,那些村民一个个指指点点,说臧支书家真是到头了,之前那么耀武扬威,现在却只剩下个不顶事的傻儿子,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
二个月后。
后生云幺跟着轿夫臧敖汉子回乡了。
据说村支书被上头抓走,一调查,还判了死刑,但因为他得了重病,保外就医,但限制了人身自由。
而山上的山匪据说也响应号召地就地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