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心口逐渐缓过来,正思考是谁找他——像他们这样卖身体的,能联系他,想必也是哪个老板。
然而,当他靠近手机那一瞬间,他再次如坠冰窟,心脏猛然下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颈,让他窒息。
江晚许久没有动作,老年机响了一会儿,估计是打不通自动挂断,终于消停片刻。
但不多时,它很快又再次响起。
江晚过分白皙的手,攥着手机一动不动。
毫无血色的手背上,因为攥手机力度过大,甚至都绷起了青筋。
铃声仍旧在不停的响。
江晚额头上冒起了冷汗,一滴一滴聚集,渐渐开始滑落。
不消片刻,他的头发就被汗水沁透,变得湿乎乎的。
终于,在这样的僵持下,对面没有敌过江晚。
腐朽的老年机在响过最后一声,终于彻底安静。
那一刻,江晚吐出一口气,感到如释重负,掐在脖颈上的手松了很多力气。
可是,下一秒,江晚刚松缓下来的神经,又一下子,瞬间紧绷起来。
【妹妹最近身体很糟,医生建议回家疗养】
一条短信。
言下之意:你再不接电话,就让妹妹回家等死。
江晚很是憋屈,可又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了,他早该明白的,他逃不掉。
在政府手底下做事时,逃不掉,沦为卖身的婊子时,也逃不掉,就算有了长期金主又能怎么样呢?也逃不掉。
毕竟金主永远只是金主,他们之间除了金钱和肉体的交易,没有任何感情。
江晚认命的回拨电话。
不过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他都可以想象到,那头两个人面露得逞笑意的可恨样子。
“妈。”江晚的声音涩涩的,好像做某些事做多了,嗓子都叫哑了一样。
女人就不同了,声音有力,尖酸刻薄,上来就质问道:“江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刚有点事情。”江晚故意压住嗓子,营造一种接客的氛围。
果然,当涉及利益时,女人变得软化了些:“这样啊,那你要不然办完事儿再给我拨回来?”
“不用了,已经办完了。”
“真办完了?”女人问。
“嗯。”
“那行。”得到准确答案,女人直接了当:“正好你妹还差点医药费,你给打过来,一百万。”
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