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给别人说过,事实上,他有时都会仔细摩挲研究陆怀谨的作品。
偶尔!偶尔会从中学到一些小小的门道……
陆怀谨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神色平静地道:“弟子最近听说有两门技艺,一是东固传统造像,一是花瑰工艺……都很不错,正好都与造像有关,就想研究研究。”
在姚承祖面前,他没什么好遮掩的。
陆怀谨坦然得很,他甚至还略略提了提自己目前的发现。
比如花瑰工艺的漆很绝,对他们的调漆工序很感兴趣……
他这一说,姚承祖也来了些兴致。
他仔细地想了想,想了好久,才挑出一个人来:“你去……唤元衡过来。”
元衡也是他一个弟子,但是因为拜师之前学得很杂,始终未有进益。
哪怕姚承祖手把手地教过,也一直没能纠正过来。
苗子是个好苗子,可惜的是,脑筋转不过弯来。
总是该往左的时候,他往右了,该往右的时候,他又不走了。
看的能让人急死,掰都掰不对的,气死人了。
这么想着,姚承祖看向了已经领命走出去的陆怀谨。
还真别说。
陆怀谨,好像也和元衡有点儿像呢。
不过,陆怀谨的情况,又要更特殊一些。
比如说陆怀谨明明也是学得挺杂,但他偏偏自己能捋清。
该用哪门技艺的时候,他能准确地运用那门技艺。
完全不会混淆!
关键是,他还能举一反三,轻松地将几门技艺糅合起来,形成他自己的风格。
最难得的是,还不会出差错。
这次让元衡带陆怀谨去找他一位关系较远的朋友,或许可以引陆怀谨去学习那东固传统造像和花瑰工艺……
但更重要的是,姚承祖想要让元衡跟着陆怀谨学一学。
没准,元衡就能给点通思绪了呢?
但凡元衡能捋明白,他的成就都绝不仅止于此。
这倒是一举两得。
姚承祖这么想着,都不禁暗暗地乐了。
等到陆怀谨和元衡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笑容满面的姚承祖。
乍一看,还挺不习惯的……
当然,姚承祖很快就敛了笑容,轻快地下了指令。
得知是要带陆怀谨出远门,元衡乖乖地应下了。
他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表现相当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