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人作嫁衣裳,纵胜亦为惨胜的念头,始终挥之不去。千军万马,往往及不上谈判桌上一句话的威力,这就是政治。
龙鹰微笑道:“现时言之尚早,一切须看西京的形势变化。可以说的,是李显再非以前的李显,而小弟比你们更有办法影响李显的决定。”
无瑕柔声道:“范爷打算重返西京,对吧?”
龙鹰无奈的道:“那是我现时最不想去的地方,看看这里,生活多么优悠写意。”
无瑕道:“若范爷抵西京时,武三思已去,范爷仍有把握可像上趟般纵横得意?”
龙鹰哑然失笑,道:“这就要走着瞧!”
接着道:“我们的关系一切如旧,乃伙伴战友,敌人为宗楚客和田上渊。未来如何行动,小弟与小可汗当面商讨。”
龙鹰的全盘战略,就是在这个竹花帮、江舟隆称霸大江,北帮独大于西京、洛阳,大江联于北方取得立足之地的形势下,藉北帮制衡大江联,自己则将岭南的符君侯连根拔起,令香霸的人口贩卖失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据点。
故此怎肯在现时的情势下,与北帮打生打死?赢了,战果拱手让予黄河帮,也即是大江联。输了,则连竹花帮也赔上去。那样的情况下,符君侯大举北上,可轻而易举的夺取竹花帮和江舟隆的所有地盘。
无瑕南诏之行,消去了大江联一方对“龙鹰”的顾虑,“范轻舟”在彼消此长下,对大江联益形重要。她之所以移情“范轻舟”,形势也。
说到底,无瑕于完成白清儿遗愿上,从没改变过,不可能被动摇。想想女帝和涫涫的关系,该明白无瑕的心境。
无瑕一直比龙鹰清醒。
无瑕闲话家常的道:“范爷何时动身?”
龙鹰沉吟片刻,道:“明早立即起程,到扬州后还要找陆大哥和桂帮主说话。”
接着提议道:“我们一起坐船到扬州去如何?”
无瑕道:“兜个大圈,太远哩!”又轻轻道:“喝完道别的酒,人家立即上路。”
说时为龙鹰斟酒。
龙鹰道:“小弟仍未为大姊在三门峡援手之德,正式道谢。”
无瑕笑道:“何谓正式?何谓非正式?若你的所谓道谢,是亲个嘴儿或乱摸几把诸如此类,可以免了。”
龙鹰听得心都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