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抬起头,看到江清越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得说道:“清越?怎么了?”
江清越回过神来,然后低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在柳州的殿下了。”
那个有些胆怯懦弱,但又很喜欢自作聪明,每次都会被他们算计的二皇子,那时候他并不聪明,被皇后逼到了柳州,赶鸭子上架一般。
现在的他很聪明,可以看透了许多算计,甚至比皇后都更冷静理智,但江清越却觉得难过。
“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待殿下就更好一点了。”江清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二皇子哈哈大笑:“清越,你总算是承认当初你也算计过我了吧?哼,亏本殿下还觉得你是个好的!”
江清越失笑。
二皇子却道:“我当时一定特别讨厌吧?明明怕死的很,却贪图军功,将周睿安的功绩占为己有,”顿了顿,他不禁涩然地说道:“那时候真天真啊,我以为,只要我去了战场,就已是一种牺牲了,这功劳理应有我一份儿,我以为,只要让周睿安心甘情愿的把战功让给我,我就是真正的英雄了,真是可笑。”
现在再想想,他只觉得天真可笑。
江清越这次没有笑,她望着二皇子微笑的面孔,谁能想到,这个清俊儒雅的男子,曾经与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只有两天,本来两天之后是他的登基大典,他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只差两天。
而现在,他成为了阶下囚,母亲也被软禁,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一切,而这一切甚至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可他却依旧笑容坦荡,与她谈笑风生。
如果一个人只有失去一切的时候才能成长,那么这成长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殿下,一定很担心皇后娘娘吧?”江清越轻声问道。
“那你怪不怪她?”二皇子眼神晦涩地问道。
江清越倏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这一刻,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彼此都明白,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直白,他们心中已然了然。
江清越想了想,淡淡地说道:“皇上驾崩的时候怪过。”
她不怪皇后,把她调包,让她从金枝玉叶的公主变成普通百姓,害她骨肉分离。
但宣德帝因皇后而死,她却不能不怪她。
二皇子动了动唇角,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温柔:“谢谢你,清越,还肯来看我。”
江清越咬了咬唇:“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么?我……”
二皇子眼神一闪,似是有些挣扎之色,最后,他才满是屈辱地开口:“我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清越……”顿了顿,他对上了江清越的目光:“清越,请你救救我母后!她只是一介妇孺,对周睿安的大事并无影响,我只求能够留她一命,她确实做错了很多事,可她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