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心头一软,明知道整件事还有很多疑点,可是听到他语气里的脆弱,她却没办法再继续质问下去,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周睿安紧紧地抱着江清越,眼神却变得幽深起来。
第二天是定国公府举行葬礼的日子,江清越一大早便出门去了二皇子府。
这是定国公死后,江清越第一次去见二皇子,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她应该来见见二皇子,就是应该来见见他。
整个二皇子府都沉浸在压抑的氛围之中,江清越到的时候,二皇子似乎要出门。
短短几天不见,二皇子瘦了一圈儿,眼窝都深陷进去,隽秀的相貌,此时反而显露出骨感。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定国公的死,让二皇子变得不同了,但江清越却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二皇子抬起头看到江清越,眼神便是一闪,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愉悦之色,不过他还是勾了勾唇角,“清越,你来了。”
“殿下。”江清越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屋子里的下人鱼贯走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人。
二皇子道:“坐啊,今日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殿下。”江清越说着,抿了抿唇角:“还请殿下节哀。”
“清越,我最珍惜的,便是你的关心,可是我最不想要的,是你的同情。”二皇子淡淡地说道。
江清越低声道:“对不起。”
“你为何要道歉?你又不曾做错什么,逼死我舅舅的是周睿安。”二皇子说着,眼底已然一片清冷。
“他……”
二皇子打断了江清越的话:“好了,你不用多说了,这是我……这是定国公府跟周睿安之间的血债,与你无关,”顿了顿,他又道:“我马上要去定国公府,今日就不留你了。”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江清越点了点头,实在说不出要跟着一起去悼念的话。
“殿下,你要好好保重。”江清越低声说道。
二皇子轻轻地翘了翘唇角,站起身向外走去,一出门,他眼神却是瞬间一变,变得凛然而肃穆。
江清越走到门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有些难受,那个带着些许天真的皇子,终究还是失去了他最珍贵的品质。
二皇子并没有直接去定国公府,而是回宫接了宣德帝一起去吊唁。
定国公府里挂满了白灯笼,府外停满了马车,宣德帝到的时候,直接走了进去,大臣们要行礼,宣德帝摆了摆手。
“今日是为了送定国公最后一程的,大家不必多礼。”宣德帝亲自给定国公上了香,又和方明坤说了好一会话,这才起驾离开了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