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了,随时飞鸽传书,我让钱庄给你送!”
白七月展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四姐,这是我根据流云哥哥的信,重新绘制的北上路线。”
“上面标记了哪里有水源,哪里路况不好,哪里可能有流寇出没。”
“你们照着走,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姐姐们,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大石国的烤全羊!”
白六月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
“出发。”
随着白露一声令下,身形高挑,面无表情的秦良玉一挥手,整个车队便缓缓启动,向着西行的官道驶去。
旅途的最初几天,对白六月来说,是新奇而有趣的。
她每天都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四姐,你看那座山,长得好像一个大馒头!”
“四姐,这个镇子上的糖葫芦,比京城的大好多啊!”
“四姐,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半个月后,当车队驶出中原的富庶地带,进入荒凉的西北地区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风景变得单调枯燥,除了黄土就是戈壁。
食物也从精致的小炒,变成了干硬的行军饼和肉干。
白六月的新鲜感,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四姐”
这天晚上,她拿着一块能当砖头使的饼,苦着脸凑到白四月身边,“我牙疼。”
“怎么了?”
白四月头也不抬地看着地图。
“这饼太硬了,硌得我牙疼。”
白六月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想吃软软的白米饭,想吃香喷喷的红烧肉。”
白四月放下地图,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白六月,你看看外面。”
“这里方圆百里连根草都难得见到,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红烧肉去?”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白六月的眼圈都红了,“我带来的酱肘子,早就吃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白四月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终究还是软了。
她对着车外喊了一声:“秦良玉。”
“在。”
秦良玉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车帘外,声音平直无波。
“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
给六小姐换换口味。”
“是。”
不到一个时辰,秦良玉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