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妹之中,七月一向是最冷静、最沉稳的。
此刻,她没有像四月那样否认,也没有像六月那样茫然无知。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白皙的脸颊上,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白露心中了然,却没有当场点破。
她知道七月的性子,内敛而有主见,不会在众人面前谈论这种私密的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
“都快吃饭,菜要凉了。”
她笑着岔开了话题。
用过晚膳后,白七月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跟着白露,走进了她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安神的檀香。
“母亲。”
白七月在白露对面坐下,亲手为母亲沏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静。
白露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却没有喝。
她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要早慧、通透,很多时候,家里的姐妹起了争执,反而是她这个最小的出来调停。
“想和我说说,白天没说完的话了?”
白露的声音很温柔。
白七月的脸颊又红了,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母亲”
“关于您白天问的话,女儿”
“女儿心里,确实有个人。”
“哦?”
白露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是哪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能入得了我们七月的眼?”
白七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如同蚊蚋:“是是流云哥哥。”
“流云?”
白露微微挑眉,在情理之中,“梁国公府的西门流云?”
“嗯。”
白七月点了点头,头埋得更低了。
西门流云,梁国公的独子,也是白露亲口认下的义子。
西门流云比白七月大几岁,虽然小的时候纨绔,但是本性温和敦厚,为人正直,从小就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这群妹妹。
尤其是对最小的七月,更是照顾有加。
七月小时候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只有西门流云有耐心陪着她,给她讲外面的奇闻异事,带她去放纸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份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悄然变了质。
“原来是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