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调却转为白芷与川芎,暗藏辛散之意。
尾调又归于龙涎与麝香,悠远绵长。”
“静心之中,又藏着一股不甘于沉寂的锐气”
“这香,很像你。”
白五月心中一震,没想到他竟能从一味小小的香丸中,品出如此多的意味。
“王子也精通香料?”
“略知一二。”
乌里笑道,“大石国多毒虫猛兽,也多奇花异草。”
“我们自小便要学习辨认哪些能救命,哪些能杀人。”
“香料,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支罢了。”
乌里似乎对白五月的医毒之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常会以探讨学术为名,派人送来一些大石国特有的药草或毒物,并附上自己的见解。
而白五月也乐于与他交流。
她发现,乌里在这方面的知识极为渊博,且角度刁钻,常常能提出一些她闻所未闻的用毒思路和解毒之法,令她大开眼界。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了起来。
他们见面的地点,也从驿馆,转移到了安国侯府那间巨大的药庐里。
药庐中,再美的容貌也失去了意义。
两人常常为了一个药方、一种毒理,争论得面红耳赤。
“不对!”
白五月指着一本古籍上的方子,眉头紧锁,“七星海棠的毒性至烈,见血封喉,怎么可能用雪上一枝蒿来解?”
“这两种毒只会相互催化,让毒性加倍!”
“寻常的雪上一枝蒿自然不行。”
乌里从药柜里取出一株干枯的草药,递给她,“但若是这种在极寒之地,伴随冰线蛇而生的变种呢?”
“它的寒性被蛇毒中和,反而能生成一种奇特的物质,专门克制七星海棠的火毒。”
白五月接过那株草药,凑到鼻尖细细闻了闻,又取下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
她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和兴奋。
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乌里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这副专注而认真的模样。
远比看她那张绝美的脸,更让他心动。
除了探讨学术,他们也会聊起各自的生活。
乌里会给她讲大石国广袤的草原,成群的牛羊。
白五月则会跟他讲自己的姐妹们。
讲大姐的沉稳,二姐的温柔,三姐的精明,四月的活泼,六月的贪吃,还有七月的冷静。
讲起家人时,她的眉眼总是会不自觉地弯起来,充满了暖意。
乌里静静地听着。
“你的家人,很好。”
有一次,他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