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月却不看那些华美的绸缎,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安国侯府白一月,有一桩能让锦绣阁每年多赚五万两银子的生意,想和你们东家谈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个少女,开口就是五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打量了白一月一番,见她气质不凡,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想到安国侯,他立刻就点头了。
“您稍等。”
白一月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料,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请看,这是何物?”
那是一块深蓝色的布料,质地粗糙,却异常厚实耐磨。
正是沈丛云从北境带来的那种,白家姐妹称之为牛仔布的东西。
掌柜的拿起来摸了摸,又对着光看了看,疑惑道。
“这似乎是北边来的帆布,质地倒是不错,但过于粗重,做衣裳怕是不妥,只能用来做帐篷、马车篷布之用。”
“此物如何能赚五万两?”
白一月微微一笑。
“此物若做成寻常衣衫,自然不妥。”
“但若将它裁剪成适合劳作的样式,做成耐磨的裤子和短褂,卖给城外的工匠、码头的力夫、走南闯北的行脚商,您觉得销路如何?”
她顿了顿,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据我所知,青州城有工匠三千,码头力夫不下五千,还有无数的脚夫、车夫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是粗麻所制,穿不了一两个月便会磨破。”
“而我这种布料所制的衣裤,穿上一年半载都不会坏。”
“一件能穿一年的裤子,哪怕卖得比麻布裤子贵上一倍,您说他们买不买?”
“更重要的是,”
白一月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种布料,可以染色。”
“我们可以染成不同的颜色,甚至在上面用特殊的针法绣上不同的花纹,卖给城中那些追求新奇的富家子弟。”
“如此一来,它便不再是劳作之服,而是成了时兴的雅物。”
“一物两用,上下通吃。”
“掌柜的,您现在还觉得,五万两是个笑话吗?”
掌柜的听得目瞪口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却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大胆的商业构想!
将一种布料,同时卖给最底层和最顶层的两个客群,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他再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
“小姐稍候,小人小人这就去禀报东家!”
他匆匆跑向后堂。
不多时,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
“让这位小姐进来吧。”
白一月走进后堂雅间,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茶桌旁,好整以暇地烹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