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在青阳县站稳了脚跟,还把政绩做得如此惊天动地,直接在朝堂上引爆了风雷!”
“现在,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婉之的前途,一片光明了!”
她真心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
林婉之的成功,也是她当初向白露举荐的成功。
然而,白露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这二十万军资和皇帝的褒奖,都不过是微风拂过湖面,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和苏明月各倒了一杯热茶,淡淡地开口:“明月,你觉得,这是一件纯粹的好事吗?”
苏明月一愣,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侯爷的意思是?”
白露端起茶杯,“你只看到了陛下的赞赏,看到了严嵩等守旧派的惨败。”
“但你有没有想过,从今天起,林婉之就不再是那个偏居一隅、无人问津的小小县令了。”
“她成了一面旗帜。一面由陛下亲自竖起来,用来对抗朝堂守旧势力、用来证明女子为官大有可为的旗帜。”
苏明月冰雪聪明,立刻领悟了其中的深意,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我明白了。”
“做旗帜,固然风光无限,却也意味着会成为所有敌对势力的第一攻击目标。”
“风来,必先折旗!”
“正是。”
白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京城那一关,她靠着我的名头和自身的才华闯过去了。但那只是开始。”
“以前,她的敌人,是青阳县的地主豪强,是鼠目寸光的青州知府。”
“这些人,白起一人一剑,足以荡平。”
她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但从今往后,她的敌人,会是像严嵩一样盘根错节的朝堂大佬,会是利益遍布江南、视新政为洪水猛兽的门阀世家。”
“这些人的手段,可不是派几个家丁护院那么简单了。”
“他们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最阴险的绊子!”
“他们甚至会用捧杀的方式,将她推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些,是白起的剑,解决不了的。”
听着白露的分析,苏明月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她原以为好友已经破局而出,前途坦荡,却没想到,这才是真正危机的开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明月有些焦急地问道,“要不要将白将军调回来?”
“或者,再派些人手过去?”
“不必。”
白露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白起不能调回来。”
“陛下的口谕,名为看顾,实为监视和保护。”
“他既是在保护林婉之,也是在向天下宣告,林婉之是我的人,动她,就是动我白露。”
“这是林婉之目前最需要的一层护身符。”
她放下茶杯,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落在了江南那一片小小的区域。
“至于其他的不必插手。”
“不必插手?”
苏明月大感意外,“可是,侯爷,婉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