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所有潜在的麻烦制造者明白一个道理:在青阳县,林大人的规矩,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很少出手,但只要他那身标志性的灰衣出现在县衙的屋顶上,或是在乡间的小路上缓步而行,就足以让一切宵小之徒望风而逃。
百姓们见了他,会远远地躬身行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而林婉之的声望,也在这两年的政绩中达到了顶峰。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铁腕县令,更是百姓心中带来希望的文曲星。
她走在街上,商贩会主动将最好的果蔬塞给她;
她下到田间,农夫会热情地邀她到家里喝一碗新打的米酒。
今年她的生辰,县衙门口都会被百姓自发摆放的各色鲜花和长寿面堆满。
这些不值钱,却代表着最真挚的民心。
两年时间,林婉之以一个七品县令之身,将一个积弊丛生的县城,打造成了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仓廪足、知礼节的模范之州。
她的政绩,早已通过南来北往的商贾、游学四方的士子之口,远远地传了出去。
“青州有奇女,名唤林婉之。
治下青阳县,可比上古道。”
这样的赞誉开始在青州流传。
皇宫之内,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群臣。
近来朝中无大事,有白露帮忙边境安稳,国库也尚算充裕,早朝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州府琐事,气氛略显沉闷。
突然有个官员高声启奏:
“启奏陛下,御史台巡查风闻奏报,事关重大,请陛下御览。”
内侍快步走下丹墀,将一份奏本呈递给皇帝。
皇帝看着这份来自御史台的奏本。
字体刚劲,文风锐利,显然出自一位铁骨铮铮的言官之手。
“臣,监察御史,风闻青阳县之事,初以为乡野之民夸大其词。
然臣亲遣心腹,微服私访两月,所见所闻,振聋发聩,三观尽毁而又重塑!”
“青阳县,在女状元林婉之治下两年,已非昔日之青阳,堪称大武之奇迹!”
奏本没有长篇大论的阿谀奉承,而是罗列了大量详实得惊人的数据。
“青阳县,旧档田亩一万八千顷,多为诡寄隐匿。
林婉之到任后,清丈田亩,核实为三万一千顷!
依新法均赋,豪强税增,贫民税减。
两年间,县库田赋收入,增三倍有余,而民不加赋,反有余力!”
“青阳漕运,旧为匪帮豪族把持,一年税银不足万两。
林婉之肃清码头,定新规,明税法,商贾云集,风气清明。
去年,仅漕运一项,入库税银一十八万两!
冠绝青州诸县!”
“最可称道者,乃教化之功!
林婉之亲掌县学,更开风气之先,创办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