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苏副主任体谅年轻人,知道他新婚燕尔,不忍他吃分离之苦,所以外出基本上不带他。
当然了,话怎么好听怎么说呗,总不能说苏副主任看不惯他却又换不掉他,只能这么闲挂着吧?
他不要面子苏副主任还要面子呢——
“哦,秘书长回来了。”
苏维德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便笑着走过来,主动伸出了右手。
李学武则也是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晃了晃,客气着招呼道:“苏副主任,您来了。”
“您看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提前躲出去不愿意见您呢。”
“哈哈哈——”苏维德爽朗地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说道:“到这不就是回家一样,何必这么客气。”
是他主动松开的手,能装几秒钟的一派和气已经很难得了,总不能再给李学武一个拥抱吧。
就算是笑着寒暄,那也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当然了,李学武也没惯着他,就差撕破脸面骂街了,两人笑着,其他人脸色却是紧绷着。
“听说你是去奉城谈项目了?”
苏维德先发制人,并没有给李学武反击的机会,他也知道李学武不好惹,尤其是这张嘴。
所以他没理会门口站着的这些人,抬手示意了前面,请李学武陪着他走一走。
“京城化工的项目。”李学武脸上的笑容消失,只走了几步,到阴凉交界处便不走了。
“您这么急着来一定是有事吧?”
他主动摊开了讲,问道:“难道是集团有什么新的安排,或者动向?”
“集团的动态一定不会绕过你这位秘书长的。”苏维德背着手,回过头看了看他,道:“是给钢汽送人来的。”
他就这么直白地讲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哪里——”李学武淡淡地一笑,道:“给我们送人才来,我还有不欢迎的道理?”
“呵呵呵——”苏维德同样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集团选人用人是有一套流程的。”
讲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学武身后不远处的干部们讲道:“我并不认同毛遂自荐这种形式。”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就这么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李主任喜欢用年轻干部挑大梁,我对这一点倒是不反对,因为年轻人更有想法,更有冲劲。”
他收回目光,笑着看向李学武说道:“说起年轻干部,集团可都说还是你秘书长会培养人啊。”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李学武背对着众人,也不怕闹出不合的笑话,冷笑着问道:“我都不知道培养了什么人才。”
“哎——”苏维德眉毛一挑,笑着说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你秘书长完全没必要如此。”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往车间里搬运零部件的工人,微微侧头说道:“红钢在钢城的工业区发展得很好啊,尤其是这钢汽,一年一个台阶。”
“这个时候夸一夸吕源深的功劳?”李学武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目光看向远处说道:“他倒是敢想敢做,敢作敢当。”
苏维德听见他这么说,顿时觉得嘴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要不是李学武从中作梗,他又何必面对吕源深这条丧家之犬。
要真说起来,当初钢汽出的那场事故,要不是李学武拱火,能有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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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源深这个糊涂蛋不仅不怨恨李学武,反倒记恨起了他这个当初用了大力气帮忙遮掩的恩主。
吕源深怨他,恨他。
从回到集团机关以后的种种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就深不见底,不可调和。
这完全不怨他,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李学武才是始作俑者。
他才是安全生产工作的主管领导,钢汽在年根底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如果他在其中推波助澜,吕源深还能坚持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