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我妈非揍我不可——”
张双庆也没了在漂亮阿姨面前耍酷卖帅的心思了,抖着耷拉在脚上的半截凉鞋,看着地上的半截鞋底,差点哭了出来。
“这凉鞋是新买的吧?”
于丽看着这傻小子,好笑地问道:“你妈是王小琴政委吧?”
“是——呜呜呜——”
不提新凉鞋和他妈是谁还好,张双庆还想着一会去鞋摊上补一补,可见漂亮阿姨说了这些,眼泪真的下来了。
他哭了,一个是因为怕挨打,另一个则是因为在漂亮阿姨面前丢脸了。
“我妈上午给我买的——”
“谁让你这么淘气的——”
于丽好笑地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问道:“在哪买的,阿姨带你去买一双一样的。”
“呜呜——谢谢阿姨——”
张双庆真是吓着了,他妈揍他特狠,像是院里放炮这样的事回家也就挨顿说,不会挨揍。
但玩炮炸鞋这种事,少不了挨皮带抽。
“谢谢阿姨,你真好!”
“下次别这么淘气了,知道吗?”
于丽好笑地点了点他,道:“这院里也不让放炮,要是吓着别人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阿姨,我保证!”张双庆点点头,抹了把眼泪,道:“下次我只炸那个李叔叔!”
对事情如此,对生活和感情更是如此。
一点点琐事,或者一点点感触,都会让她们联想到自己。
按照正常情况,李学武每周都会来俱乐部,她每周都能见着李学武。
这是她比秦淮茹能坚持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她喜欢李学武,胜过秦淮茹喜欢李学武。
正因为她太喜欢李学武,太在意李学武,所以更容易患得患失,顾此失彼。
上一次弟弟于喆的调皮捣蛋,惹得李学武冷脸,差点吓着她。
敏感的心很容易受伤,更容易害怕。
从那以后,李学武出差、忙碌,每个月来俱乐部的次数变得不稳定了,也让她的情绪和心思不稳定了。
怪自己犹豫多嘴,怪弟弟给自己招惹麻烦,怕李学武厌恶了她,厌烦了她。
每一次见李学武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很怕自己说多了,说过了,惹他生气。
更不敢主动索取感情慰藉,怕李学武拒绝她。
昨天晚上孤零零一个人躺在炕上,她望着窗外的月光直想了半宿。
而早晨得知李学武可能要调往钢城的消息,让她的心思彻底沉了底。
李学武在京城的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这要是去了钢城,三年五载的见不着,两人的关系哪还有继续的可能。
现在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再往后,越成熟越谨慎,对感情的态度也越功利和直白。
钢城有更多的生活,李学武的身边哪里还有她继续留下的位置。
所以,一想到未来,她便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李学武是不会安慰人的,尤其是安慰女人。
如果是安慰自己的女人,他一贯的只有一个套路。
先哄后劝,不行就得动粗了。
这边只是仿照古风装饰的餐厅,保留了原有的家具,看起来很是有滋有味。
既然是登堂入室的包厢,那自然是有床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