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什么振聋发聩的重逢,会比沉默的对白更难熬。
程宿屿想过幺幺可能把他忘记了。
但是真正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心不是尘埃落地的恍然感,而是久久难以平息的巨浪。
“是我对不起你。”他低声道。
因为小时候被扔下过一次,所以他不敢挽留第二次。
程宿屿没有安全感,他也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薄诗。
他还在福利院时,薄父找过他,让他离薄诗远些。
程宿屿回到程家后,薄父还是私下找了他谈话,让他把和薄诗的情侣对戒摘了,说他们不会有以后。
在薄茗檐眼里,无论他是以怎样的身份,都不会是适合薄诗的人。
“除非程家是你的。”
薄茗檐在他走的时候,这样说道:“如果你是程家的继承人,我会考虑你们的婚事。”
好像一个目标有了明确的量化,就会让人觉得有能实现的一天。
他开始夜以继日地投身工作。
程宿屿和薄诗交往,却没对她说过爱。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尽管程宿屿后来很后悔,懊恼到无以复加,恨不能时光重流,可事实就是——他从没对薄诗说过那样的字眼。
喜欢,或是爱。
都没有。
那两张找徐年要的演出门票,他很久以后才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薄诗曾经搜罗过野枝乐队的门票。
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他没有要把她的心意送出去的意思。
程宿屿确实欠葛以珊人情,一开始进a大,薄砚的宿舍名单,是她给他提供的。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他会和幺幺的哥哥成为舍友,也不是偶然。
葛以珊把名单给他之后,开玩笑似的对他说:“别忘了哈,我会找你讨人情的。”
“嗯。”
不用她说,程宿屿也不是会欠别人的人。
找演出票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所以他应下了。
程宿屿当时没当回事。
徐年把票给他的时候,也只说是凑巧得来的。
可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票是薄诗找来的……
又怎么会轻易把票送出去。
程宿屿后来真切体会到,有些错过无法再跨的坎,回忆起来就像恋痛。
他不是自虐的人,却会一遍遍回忆。
会想,自己当时要是不那么做,就好了。
寂静的环境下,薄诗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他:“程宿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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