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微动,手上取自湖中的一枚飞鱼符便向他敞开了内中具体:此是一篇论述香火之道的,名为《论香火信众与各级神灵间的合理距离》。
略一翻阅,他见其中尽是论述神道信众与诸神灵关系之类的语句,便没了细览的心思。
重将玉符丢入水中,他花费小半刻时间再次捞出一枚:此是几段散乱的炼丹经验之谈,《关于炼丹所用炉火种类的几点参考》。
余风从没炼过丹,也没见过炼丹制器的大家,但他还是将玉符内的文字一一看过,再将其重新沉入水中。
虽然他对炼丹之道了解的不多,但根据玉符中所述的种种炼丹控火之法判断,此篇文字乃是价值颇高的修行心得,若是能点赞的话,他肯定不会吝啬三连。
随后,他便开始了捞玉符、扔玉符的重复流程,浑然不知外界诸星君动作,连台上主事的陆以正何时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而在这一次次的‘钓玄’之间,他心中所得也是不少。
各种论道玉符,有关于炼丹制器的,他虽然在这两项上并不精通,但都将其一一记了下来,以备他日只需;
有关于论述法诀秘要的,虽然其上论述的都是能在门内换取的大路货,没有独门的秘法要诀之类,但还是可阅览一二;
有关于人神教理、香火传道的,这些他没细看,只在论及神职和神灵权力义务之类的话题上有所关注;
还有论述战阵攻杀之道的,但大多都是泛泛之谈,偶有一些录有具体战斗影像片段的,他才会用心细品。
而在这些比较正经的谈道论玄之外,余风还见到不少其他奇谈怪论。如:
这些与修行毫无关联的奇怪论述一开始还只是寥寥几篇,但架不住感兴趣者众多,很快便有各路行家里手现身说法,玉符上的各类评论也接续不止,把好好的一个论道法会搞成一个奇怪癖好交流会了。
对此,余风颇有些感叹,这些神灵日子过的倒是清闲。
果然,一旦四海靖平、又没有衰老死亡之患,那么人就会倾向于去找各种乐子,以填补漫长、无聊、空虚的神职日常。
抛开这些不谈,其他道法高论还是有不少的,但对于余风最想要的关于道心的论见,却是一无所得。
看来此事还得他自己慢慢探索才行。
这样,在不断重复的‘钓鱼、放鱼’过程中,便是一整个白昼过去。
虽是枯坐,但其间乐趣,只有余风自己才知道。
而当他再次放下一枚录有论述对付禁法修士的心得玉符后,耳边忽有轻笑传来:
“余星君,昼日观摩,可兴尽否?”
余风微微凝神,莫无笙?
他沉默片刻,传音回道:
“初日食髓,方知其味。兴方起,何谈尽耶?莫星君可有事?”
“正是。余星君若有暇,可能往我那倚风饮月楼中一叙?此间盛会方启,余星君倒是不必急着去尽阅天下道法殊论。须知大会越往后,真知灼见才会越多,余星君以为可是这理?”
余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因为大会前期不少人都会有藏宝的心态,一开始可能不会将最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要等到后面才会抛出来。
而且因为有评论、驳斥规则的存在,不少没什么价值的论法心得,时间长了都会被批驳得体无完肤,而后真正的高论妙谈才会显露出来。
到那时再来阅览,才是最能有收获的时候。
“莫星君既然盛情相邀,余某又哪有不从之理?”
“好,那一个时辰后,莫某便于楼中静候星君玉趾。”
余风看着莫无笙飘然而去,略一沉吟,又取了一枚玉符,观摩片刻,才自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