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些什么,那人便用一只手强势地攥住她的手腕,通身清冽的气息沉沉地压迫过来,啄吻她的唇角,一路往下。
边这样,他还边用着慵懒的低沉嗓音问她:「……醒了?」
姚蓁感觉到他凉丝丝的发滑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有点痒。
她朝一旁偏了偏头,说不出话。
——还是不一样的。
同他之间的距离拉的无比近时,姚蓁脑中清明了一瞬,想。
成婚后的宋濯,可谓是如虎添翼丶如鱼得水。
黏她黏的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
待从床上起身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姚蓁洗漱完回来,用帕子绞着湿着的头发,踏入门内,便见宋濯披着外裳,仍倚靠在床柱上,慵懒地垂着眼,像是在假寐。
他一个官职加身的人,随着她赖床不说,还坦然然的,脸不红心不跳,从他脸上,丝毫窥不见半丝愧疚。
姚蓁不知说他什么好。
她瞧着他高挺的鼻骨侧影,只觉得那弧度像是凌厉的雪峰。
然后她发觉,看着这张脸,自己也没办法说他什么。
好像心中的怒火都被那点雪色浇灭了似的。
姚蓁低头勾了勾唇角,绞着头发走入屋内。
旋即,她便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抬眼,宋濯正偏头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明,瞳仁漆黑清沉,没有半分睡意,只是神情瞧着有些散漫。
姚蓁倏地停住脚步。
原来方才没有在睡觉啊。
她想。
她停顿的这片刻,宋濯已坐起身。
他从容不迫地穿好外裳,然后伸手探向脖颈后,将压在外裳领口下的发丝拨出来丶拢好,戴上发冠。
穿戴整齐后,他走向姚蓁,瞥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发:「我来么。」
姚蓁同意了。
屋中尚有些阴冷,日光亦照不到他们站的位置。
许是怕她着凉,宋濯拿着绞发的帕子,视线在屋中扫了一圈,看向日光倾洒的窗子,揽了一下她的腰,示意她过去。
姚蓁便走过去,手虚虚地搭在窗棂之上,看窗外盛开的一簇秋菊。
宋濯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捧着帕子,细致地为她擦拭着发。
日光从菱花格子里渗进来,暖融融的裹在人身上,像是质感极好的绸锦,触手生温,洒满了细碎的金粉。
恰到好处的令人舒适。
姚蓁惬意地眯了眯眼。
宋濯已将她的头发擦拭的半干——当然,为她绞头发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着她的侧脸。
所以姚蓁情绪的变化,他感知地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