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沐浴过了。」
醒来后,除却腰腹处的不适外,身上一片净爽,姚蓁隐约记得他为她清洗过。她这般说,实则是因为宋濯身上的气息太过强烈,她有些坐立不安,一时又寻不到其馀能暂且脱离他的藉口。
思忖一阵,便道:「时辰不早,该回宫了。」
宋濯没有回应,须臾,喉中溢出低低的轻咳声,声音回荡在屋舍中。
姚蓁眉心微蹙,馀光瞥见他肩上玄色衣料在颤抖,发梢微微荡漾,将渗入屋中的日光都搅动的粼粼摇晃,犹疑一阵,转头看他。
宋濯薄唇微抿,唇上咳出一些粼粼水光,睫羽颤了一阵,水洗过一般的墨眸同她对望。
他这般模样,身上又隐约传来血腥气,姚蓁虽然对他的行径感到又惧又怕,但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怎么了?」
宋濯墨眸清沉,眉宇间隐有倦色,俯身朝她靠近一些:「蓁蓁。」
姚蓁耳畔有些发麻,尚未来得及回应,便感觉肩上一沉,他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墨发流淌在她肩背上。
他的下颌钳在姚蓁肩窝里,轻轻摩挲两下,沉声又唤一声:「……蓁蓁。」
他贴的太近,温热气息洒在姚蓁颈上,声音低磁,如同浸透了果酿。她小腹绷紧,忆起昨夜一些不大愉悦丶令人战栗的场景来,肩膀一软,下意识地要抗拒地后退。
旋即她听见宋濯口中的称呼,睫羽轻眨两下,没有躲开,柔声回应道:「嗯,在呢。怎么了?」
宋濯的薄唇压在她薄薄的衣料上,声音有些闷:「……有些头晕。」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血腥气越发重。
姚蓁蹙眉,欲偏头看他,他的唇却渐渐上移,啮咬上她的耳垂,尚未完全褪去的情|潮复又重来,刻在血脉里的记忆叫嚣着冲撞。
姚蓁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若即若离地触碰几下,长指挤入她的指缝里,手背上青筋有力的跳动,将姚蓁的手指烫的微微蜷缩。
她仰着头,喉间发紧,好一阵,才低声道:「头晕便去传医师,吻我作什么?」
宋濯不说话,下颌又在她肩窝摩挲一阵,松开她的手,从袖中捏出一颗饴糖,放入口中。
姚蓁终于得了空,狐疑地回头看他,他却蓦地眯了眯眼眸,俯下身,精准吻住她的唇,浓醇的饴糖甜味在口中炸开,她被迫张口,轻声呜咽。
好一会儿,宋濯才松开她,重新将战栗的她拥入怀中,低声道:「蓁蓁是我的药。」
姚蓁窝在他怀中,气息不稳,闻言睫羽一颤。
他倚靠在她的肩上,低喃道:「同你交吻,十分快活,便不觉头晕了;原本能做一些更快活之事,但恐你承受不住,只好先这般……」
姚蓁一僵,未曾想他竟说出这样的话,面上发烫,伸手推他。
她手仍发软着,轻轻推在他肩头上,并没有多少力气,宋濯的眉头却细不可查地轻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