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阿瑞斯拖着长长的锁链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他回头望了一下。
光线暗淡,但视物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精致的锁链蜿蜒在地,曲折得像命运的河流。
阿瑞斯双手交叠着趴下。
有时候,他真是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铁链太长,甚至长到有些自由了。
这样想着,他又渐渐沉入梦境。
但这次的梦不太一样。
音乐很舒适,很轻扬。柔软的地毯上,铺满了暖融融的灯光。隔着浅色的纱帐,一道绰约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美而纤长。
片刻后,他的主人披着微湿的长发,掀起纱帐走进来,悠闲地躺到了床上。
而他,则赤裸着身体,甩着低贱的性器,跨坐在主人的身上,分开双腿,掰着臀肉,不知廉耻地用后穴吞入了主人的假阴茎。
被灌满润滑液的后穴又被粗大的假阴茎撑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仿佛要被劈成两半,但整根进到底时,又有一种诡异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的心,并且释放出渴望更多的信息,让他忍不住挺着腰上下抽动起来,后穴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收纳吞吐的动作,脸上也渐渐露出奇怪的表情。
润滑液溢出,变作粘稠的泡沫,他双手撑在腿上,颤抖着,痉挛着,眼睛里逐渐失神。
这时身下传来一声主人的轻笑。
阿瑞斯猛然睁开双眼,神志混乱地喘着气。
难受的感觉像浪潮一样吞噬了他,而且要让人窒息似的,挤压得他呼吸不过来。介于梦与现实之间的错乱感持续了一阵,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梦。
——是僭越。
——和不可僭越的人。
阿瑞斯望着床脚。
他怎么可以。
但……当那条不久前才踩在他身上过的腿,就这样曼妙地晃悠在床边,干净滑腻的肌肤反射着玉色的莹光。
阿瑞斯便忍不住克制了呼吸。
夜晚好安静,主人的安眠只有一点轻浅的气息,像个没落锁的笼子,悬在高高的山崖边上。
他的锁链真的好长,长到过于自由了。
阿瑞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床脚。
不再近了,他贴着床脚蜷缩起来,缓缓闭上眼睛。
夜很长,阿瑞斯还来得及做第三个梦。
那是他沦为奴隶的那一天,全身重铠的骑士单膝跪在战场上,摘下沉重的头盔,望向缓步走来的胜利者。
距离渐近,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抬起下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逆光的笑意。
那位说:“你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声音很轻。
阿瑞斯是自愿不选择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