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起身,去沙发扶手上取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
他动作平静从容,完全看不出几分钟之前险些在杨安苒的身下失态。
瞧瞧,瞧瞧,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模样了。
杨安苒坐在床边,欣赏着顾惜披上外衣的镇定理性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欣赏着一个截出来的帧数很短的电影镜头。
镜头里的男孩子手长脚长,侧脸削瘦。他侧对着她,淡淡披上衣服,目光落在自己对面的镜子上。镜子里的那张面庞很精致,但他恍若对这种美貌毫无丝毫在意,直接掠过,只随手理了一下肩膀上的褶皱。
他像极了英俊的男主角,气质疏远,身上有着自己并未察觉到的那种该死的迷人。
杨安苒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凝着他。
她发现一件事:自己好像就是格外迷恋顾惜这副人模狗样的模样。每次看到,每次都想要……
摧残之。
等到顾惜急匆匆出了门,杨安苒这才慢慢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里洗个澡,简单清理自己。
顾惜上楼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她刚清理完,顾惜已经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
其实完全不必敲门,他只需要轻轻一推,玻璃门就会被移开。磨砂玻璃是透明的,能轻易看到里头的景象,只不过现在布了一些热雾,让杨安苒的裸体显得似是而非而已。
杨安苒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几分钟之前,两人还热烈地在床上翻滚。吻得昏天黑地,彼此撕扯对方的衣服。如果不是今晚她突然来了大姨妈,现在早就已经突破禁地,开始听床板的吱嘎声响了。
但就只这么相隔了几分钟而已。一旦分开,两人的关系再度被拉得疏远而克制。
比如,顾惜现在竟然是绅士地等在浴室门外,而不是直接移开门把东西给她。
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甚至还不到他能够直接推门而入的地步。这样做是冒犯的。
她把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
热雾气立刻散了出去。
顾惜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手提袋子。
杨安苒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又再度关上了门。
手提袋子里是男生刚去楼下买的姨妈巾。各种牌子都有,满满当当塞了一整个袋子。
里面还有一条换用的女士内裤。考虑得倒是也挺周到的。
杨安苒把新内裤换上,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裙。刚才裙子是撩上去的,血迹倒是没有沾染到衣服,依然能穿着出门。
她整理妥当之后,推开浴室门,披上了自己来时的风衣外套,打算走了。
见到杨安苒开始披外套,顾惜的目光凝了一下。他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杨安苒在镜子前整理风衣的领口,撩顺自己的长卷发。
过了一会儿,他出声:“你要走?”
神色虽然看着镇定从容,可声音里依然带着一点点沙哑。听着相当低沉。
杨安苒嗯了一声,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男生静默坐在一团昏暗灯光中的侧影。
都来大姨妈了,啪也啪不成,她还留在他的房间内干嘛?
“改天约吧。”她淡淡说着,语调如谈论天气一般平常,“欠你的,不会忘的。”
说着,她转身要走。
下一刻,顾惜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扯了回来。她跌入了男孩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