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中仿佛藏着深深的漆黑,那扑面而来要吞噬所有人、把人拉近沼泽当中粘稠的绝望。
“哼、哼哼哼……既然如此,看来我已经被发现了。”分不清到底是破罐破摔,水岛和彦理直气壮地说,“啊啊,这还真的是让我完全没有想到啊。在黄昏别馆里面掺和着一般人,还以为都是我们的同志。没错,我就是绝望的残党。”
“可这又怎么样呢?”他稍微昂起了头,说话冷酷到可怖,“这不能证明什么,就算你把我的真面目掀开,学级裁判中要解决的是第一起发生的事件。正因为我是绝望的残党,我就是杀人凶手,你们要所有人都把我投票出去吗?”
“呃……不,我们没有这个打算。”最原终一看水岛和彦的表情还是相当地平静,他表情宽慰地说,“我们讨论到现在就是想证明你是绝望的残党这一件事。”
“只要你是绝望的残党,中山先生也是绝望的残党,那么你们两个人就有动机。”苗木诚纯良地说,“只要证明这一点就够了。”
“第一起事件的凶手,说实话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日向创说,“现在我们只是想把所有的案件都理清,和我们最开始说的一样。”
水岛和彦眼中漆黑的绝望神奇地凝滞,在听到了这一些话不知道是出于崩溃还是不可思议,以致于眼睛看起来都有点清澈。
“不是,你们什么态度!!!我可是绝望的残党啊!!给点反应!!”
害怕呢!?惊恐呢?!不可置信呢?!
最原终一挠了一下脸颊:“冷静点,我知道你是绝望的残党。”
苗木诚:“是啊,你的反应不要那么大,稍微冷静下。”
“绝望的残党又不是什么珍奇生物,在目前的社会甚至有不少的年轻人因为心智不成熟所以把绝望的残党当做一种流行,一旦某个东西成为群体的时候,群体也会分出高地。”日向创面无表情,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某个人的身上,“要论破坏力,某个人可比你可怕多了。”
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都落到某个有着丰功业绩的重量级嘉宾身上。
他的丰功业绩包括且不限于——
脖子戴着炸弹进了警视厅威胁拆弹专家帮他拆炸弹,还差点炸了警视厅。
在某次修学旅行当中和绝望的残党合作让所有人都陪他玩了一场学级裁判。
昨天还和一个绝望的残党玩幸运大比拼。
……等大大小小各种事件,某个绝望的残党动辄就是牵扯到几十人、上百人甚至一个城镇的被害者。
某个白色的棉花糖收到了日向创的视线,他还友善地挥了挥手,他还有些害羞,“咦,为什么大家这时候都看我。”
论破坏力,谁能够比得上狛枝凪斗呢。
论疯狂也没有多少个人能比得上。
但凡知道狛枝凪斗的丰功业绩,平常谁忽然撞到狛枝凪斗这时候会不想大喊一声大白天见鬼。
“………………”
这个时候再去看水岛和彦,忽然都觉得这家伙有一些眉目和善,这家伙确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本来还抱着一些警惕心的侦探们忽然就冷静下来,小巫见大巫有什么好怕的。
水岛和彦憋了一小会:“………………你们、我、你们!”
奈何他也说不了别的话,因为狛枝凪斗的破坏力众所周知,而且更加过分的是就算是作为绝望能残党,狛枝凪斗也是异类中的异类,本来就不存在的同僚情谊暂且不谈,这家伙是平等地把绝望的残党视为垃圾。指望她帮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水岛和彦他闭上了嘴巴,看起来都有点可怜。
本来以为凭借绝望的残党的名号能够获取大量的视线,说不定还能恐吓一下这群侦探,结果别说恐吓了,水岛和彦感觉自己是被彻头彻尾地被看不起。
但绝望的残党的玻璃心不算心,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同理心的侦探们接着讨论。
水岛和彦的自白可以说是帮大忙。
狛枝凪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起了个什么作用,他在全场静默的情况下友善地提醒。
“现在的讨论可以印证中山和水岛都是绝望的残党,来讨论一下中山先生到三楼的是什么时候,案发现场又在哪里?如果是充满希望的【超高校级的侦探】,你一定能够得到被犯人隐藏起来的答案吧?”
狛枝凪斗高高扬起了手,他的视线带着自己不自知的压力。
“……”
最原终一在这种可怕的视线注视下,眼神都情不自禁有些许避让。
狛枝凪斗真的很很可怕!这种好像你那么厉害连火箭都能手搓出来巨大的期盼感,给予下来的压力可比水岛和彦可怕不知道多少。
“案发现场也许比我们想象到的地方还要接近。”最原终一深呼一口气,他竭力忽略狛枝凪斗的视线。
十神白夜稍微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虽说不知道你打算说点什么,但我提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过去的时候可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当着我的面进入餐厅,走廊也没有血迹,以他的那种伤势也不可能从一楼专门翻上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窗户没有、走廊也没有,中山先生也不可能凭空出现……答案就只有一个。”最原终一说,“餐厅里面还存在着一条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人发现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