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神白夜的危险性完全不仅仅是自己的性格,更多的是源于地位的正当性产生的政治威胁力、信任度。
“回答不出来吗?这个问题有那么难答出来吗?”王马小吉不是很满意,他去寻求第二个答题者,“那么小狛枝,你知道答案吗?因为中途我去了其他地方,所以关于这边搜查的现场我是一丁点、什么都不知道。”
狛枝凪斗双手环抱,他的语调轻松写意,“……虽说不是我的本意,但为了大家的希望。”
“偷走所有的手帕,让我们调查状况停滞到现在的就是——我们所有人都信赖的警视监,十神白夜。”
……奇怪、太奇怪了吧。
不管从哪里看……太奇怪了——!
现状可以说是异常的状态。
无论是狛枝凪斗、王马小吉、又或者是十神白夜,他们三个人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掀开真凶、去充当那个可怜害怕引火上身的愚蠢受害者。
相反游刃有余,事不关己,好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算之中……再加上截止到目前为止,十神白夜做的手段实在是太拙劣,就像是在对所有人说,简单的排除法以后的真凶就是我。
怎么看都……这种态度……
就像是要扼杀【作为正义警察】的十神白夜,将自己截止为今天努力的社会地位,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抛弃。
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按十神白夜的智商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他们这样做以后等待他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苗木诚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十神白夜。
而此时此刻的不解,对于现在的苗木诚来说是要更加凌驾于以往学级裁判。
“哼哼哼,苗木,你似乎感觉到很奇怪啊,因为不理解你的表情控制能力都要彻底丧失。”十神白夜低笑,“虽说你一直下意识想要回避这一个问题,但现场中的各位侦探,论推理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这个答案即便你不说,在场的人早就已经知道。”
“虽说每个人得到的情报都不一样,这栋建筑物的阻隔确实给我的搜查中提供了不少的阻碍。但其实讨论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把最开始的三起案子的犯案手法弄明白了。”
茂木遥史耸了耸肩膀,他手上的香烟都快被他玩变形。
“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说的原因有挺多,第一个嘛自然就是我对二三楼的凶手是谁还没有弄明白,手法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另外就是……难得见十神在大费周折绕圈子,我也挺好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服部平次:“我想也是,和其他案件相比,一楼的案子其实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事件。只要在事后仔细调查一下,就能够发现壁橱上……本来挂着挂画的地方,有一处隐藏的机关。苗木同样也发现了,我想着是黄昏别馆——不知道是幕后黑手准备的、又或者说是被害者倒霉地想要触碰那一幅画时,手指这个时候不小心被扎到,而且还是即时死亡。对于幕后黑手来说,这起案子应该是最意外和巧合的。”
白马探接着说,“最重要的因素是,到现在为止幕后黑手的真面目我们还没有发现,所以我认为看你们接着讨论下去说不定也有什么线索。”
“线索啊、线索,现在好像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在呢。”王马小吉缓缓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才只能抓住小十神不放。”
枪田郁美垂眸说,她简单地拉住自己鬓角的一边放在手指上玩弄,“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些喔。”
前检尸官枪田郁美的眸色微深,“其实在注意到那一幅画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一幅画,我记得截止在我辞职之前都放在警视厅的证物保管室里面,我是见过真品的,虽说吃饭的时候隔的距离有一些远,但那幅画上因为某起事件曾经在上面留下某个外国黑帮的血液,上面干涸的血痕和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绝望的残党干的好事吧。”狛枝凪斗笑着回答,“除了绝望的残党以外,也没有什么人会对这幅画产生兴趣,现在画还不翼而飞,我想应该是幕后黑手现在见自相残杀已经发生后,决定把画回收。”
目前这种推理是最受推崇的。
然而这一些……
“苗木,你作为现役警察,你应该知道那一幅画现在在不在警视厅吧?”枪田郁美追问。
苗木诚:“…………”
“说吧,将所有的情报都公开才是学级裁判的特色。”十神白夜向来冷峻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画确实不在警视厅,今天早上十神发现了这一件事情以后就马上外出调查。”苗木诚迫于压力不得不公布这一件事情。
而这个情报的公开,明显会让十神白夜的处境更加困难。
十神白夜为什么会知道画在这里呢?
……是不是监守自盗?
十神白夜的表情很是轻快,完全不像是有任何压迫感的样子,倒不如说像是本性暴露以后满脸写满快意。
——所以才奇怪。
一种不祥的预感一路攀岩至苗木诚的心上。
伊达航提供的情报这时不断在脑袋里面闪过。
十神白夜做的一切定然不是没有意义的,但有什么东西是他现在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