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翻飞的女上尉头也不抬地说:“这种男人都这样,在我那位心里,兵比老婆孩子重要,要是他能把对兵的劲头拿出十分之一来关心家里,我就知足了。”
少尉取笑说:“那当初你还嫁给他!”
上尉笑着说“总比嫁给个窝囊男人好吧?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天天围着你转,想想都没劲。当初我可是被他迷死了,傻乎乎的嫁给了他,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罗娜笑说:“那你赶紧把他踹了!”
上尉脸一红说:“我可舍不得!”
哄堂大笑的女军官们突然闭上嘴,上尉纳闷地抬头顺着女军官们的视线向外看去,梁伟军正拿着换洗衣服,目不斜视地大步从宿舍前走过。
“他去洗澡了!”女少尉翻身跳下床,拉开
橱柜翻出瓶浴液,神秘兮兮地站起来。
女军官们各具神色,女中尉问:“你……不……你不会是想给民工送去吧?”
少尉撇着嘴嘁一声,说:“整整他!摔他一个大跟头!”
想像着梁伟军摔倒后的狼狈样儿,少尉忍不住咯咯地掩嘴笑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军官们,拍着手叫好,对上尉的好言相劝置之不理。罗娜用力拍拍手,把女军官们的视线全部拽到她身上,然后说:“这个主意不好,真要是摔坏了,这个责任我们谁也负不起……”
少尉挤眉弄眼地笑问:“你不会心疼了吧?”
罗娜的脸色蓦地艳若桃花,乜视看看表情古怪的女伴们,毅然决然地跳下床说:“死丫头,我拧烂你的嘴!”
少尉娇笑着捂脸,罗娜却一把抢过浴液说:“走,咱们摔他一个大跟头!”
梁伟军宿舍前的水泥路,是通往操场、饭堂的必经之路。女军官们来来往往,梁伟军不敢在洗漱间里冲凉,训练基地中一栋闲置兵舍的洗漱室成了他的专用浴室。
第六部分 第十七章(9)
罗娜与女少尉手拉着手,鬼鬼祟祟地溜到兵舍门口,相互推搡一通,胆大的罗娜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凑到洗漱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下,回身对扪胸惊恐的女少尉招招手。
女少尉战战兢兢一步迈不了三寸,双眼死死盯着洗漱间房门,随时准备落荒而逃。罗娜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把一整瓶浴液全部挤在纤尘不染的水泥地板上。
退出兵舍,罗娜拉住准备撒腿狂奔的女少尉,左右环顾,指着正对门口的跳台说:“我们去那儿躲起来。”
女少尉闻言一惊,拉着罗娜的手央求:“咱回吧!”
“摔死了你负责?”罗娜把女少尉拖了过去,嘻嘻地笑:“民工同志唱歌像驴叫……”
“他唱歌了?”女少尉很惊讶。
“你没听见?”
“只顾着害怕呢,没听见!”
“嘁,就这点胆子还提议整民工。”
女少尉低声辩解:“我是想,要是民工突然出来碰上咱们,多尴尬呀……”
“嘘!”罗娜把手指从嘴唇上拿下来,指指门口。
两人探头看去,梁伟军一手提着衣物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漱间。蓦地,梁伟军身体后倒,趿在脚上的泡沫拖鞋腾空而起直奔房顶。
女少尉双手掩目,她脑海中的梁伟军已经是脑浆迸裂了。
半空中,梁伟军蓦地拧腰,“啪”一个漂亮的“侧倒”落在地板上,衬衣扣子被逬飞了,敞开的衣领中露出健壮的胸脯。
清脆的落地声传到楼外,女少尉捂眼用胳膊肘捅捅罗娜带着哭腔问:“是不是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