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眼里仿佛含着血泪,他死死的咬住牙关,仿佛在坚守着自己最后的自尊。
眼见双方僵持不下——
「算了吧,今天毕竟大喜的日子。」
陈以舟轻轻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有些轻瞄淡写轻描的说道。
一句话让紧张的局面有了喘息的馀地。
见陈以舟松了口,秦永华吊着的心也落了地,声音变得格外的温和:「刚刚就是他做错了事情,不应该对你这样,这孩子自从他妈死了之后,我也很少管教,倒是变得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以舟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伯伯在这替他向你道个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这一次。」伯父言重了,秦朗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情,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陈以舟尤其着重咬字了后面几个字,意有所指。
他说话的时候微笑着礼貌,充满了独属于上位者长辈的包容感,像是在看待小辈分幼稚的打闹一样。
而秦朗所有的自尊跟骄傲都在这种包容感之中消失殆尽。他死死得到盯着陈以舟,眼中仿佛要沁出血泪。
秦永华意识到儿子状态不对,于是当机立断,叫人强行将他带走。
秦永华处理好了秦朗,又转身对陈以舟说:「以舟,咱们叔侄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要不今天应酬过后,我们再单独聚一下?」
「求之不得。」
秦永华又忍不住感叹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秦朗也不会……」
陈以舟温和的打断:「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主要还是看秦朗自己的选择,他是一个好孩子,知道做出正确的判断。」
「对,也对哈。」秦永华打着哈哈。
是夜。
订婚里进行到很晚才结束,宴席上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宋明珠揉了揉酸痛的腰,于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今天他也来了……
宋明珠咬着唇,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她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她未来的公公,喝的醉醺醺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颀长而又挺拔的人,正是陈以舟,他看上去好像也喝了不少。
宋明珠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陈以舟送完了秦永华,准备回自己的车上,秦永华酒量不错,今天喝的到最后他都有点不适了。
正准备回车里,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以舟哥。」
他一回头,发现是宋明珠,今天订婚,她穿的还是粉色,只不过今天的粉比上次的粉好像更艳俗了些。
他无所谓的想,只不过表面还是非常绅士耐心的问:「怎么了吗?」
宋明珠咬了咬唇:「今天是我跟秦朗订婚,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无人的夜晚,只有两个人在路边,夜色有些寂寥。
女孩子就这么看着他,眼里的隐隐的期待还有不甘,如此的明显。
陈以舟几乎是一眼就看穿她心里的心思,但却只觉得浅薄而又无聊。
他微笑着,散漫的将视线挪到一边,实际上已经耐心告捷,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累。
「祝你们幸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