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偶尔传来外面世界的噪音,刘云似乎也无法挣脱这个网,她觉得心口变成了一
块硬结。
刘云就这样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进周正的套间,这时她有一股冲动
想砸碎房间里的东西,她的目光寻找着那一个易碎的物件上。她用双手按到了沙
发的后背上。这时她发现她再也不会动手砸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因为她没
有了愿望。她悄悄地坐下,一种想哭的感觉在她的体内乱窜,寻找眼泪,可是没
有眼泪。刘云抱紧自己的肩胛,视线盯着空中的一个地方,不一会便模糊起来。
没人知道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多久,刘云终于把自己的双手从肩胛上拿开。周
正带着疲惫回到了套间,他的脸上挂着纵欲过后的苍白。他发现刘云在沙发上不
但没有惊讶,只是很平淡地问她:「怎么不睡了?」
刘云背上好像背着一块冰,不时感到阵阵通心的凉意。他没有说他干什么,
这意味着他根本不怕刘云发觉他跟母亲的奸情;他没有任何一丝的愧疚,也不想
向她解释,这意味着他将这件事看成天经地义的;这意味着刘云必须接受已经成
为现实的一切,无论这一切是怎样的。明天,他可以先吻她,拥抱她,跟她睡觉,
在性高潮刚刚消失的美妙时间里,用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脸颊,然后说出他的一切,
也许是罪恶的一切,然后她就会又一次像从前那样,像傻瓜那样从心底从灵魂的
最深处诞生理解:他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她能理解,因为她多么爱他啊!
「周正,你不觉得应向我说些什么吗?」刘云直呼他的名字问道,「有什么
可说的,应该知道的你全知道了。」周正淡淡地说,进了洗漱间去。刘云跟在他
的后面:「周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老婆啊!」他说着脱了衣服自顾淋浴。
两人一时无语,刘云的眼里有了泪花。过一会,周正拭擦着自己的头发出来,
便把媛媛对她的偏见而产生的异端向她说了。他说:「我知道,刘云,你是无辜
的,因为你无意间窥窃到了这个秘密。」刘云听了很激动,由于气愤她的胸脯起
伏着。
她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母亲的做法末免也太极端了吧!」「这也是
人之常情,刘云,不要埋怨我的母亲,那个女人愿意每天面对着一个掌握了她隐
秘的媳妇。」他说话自然而平静,他的表情很随便,很松弛,刘云简直无法想象
得出在他们之间正在燃烧的怒火。
「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自觉离开了?」刘云说完后,屏住呼吸。有那么一会
儿,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隐隐的冲动,以致于屋里的空气好像劈啪爆裂,
变得活跃而富有生气。「远没有到那个地步,刘云,只要你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
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周正说。飞快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似乎有穿透力一般,
然后又转过身去,斟上一杯水。刘云犹豫不决。周正能感觉到她有点妒忌媛媛。
她知道媛媛先跟他在一起,但是她不想与她一起分享他。然而,她也很清楚
媛媛还是周正的母亲,维持在他们之间的亲情他绝不会使他们分开。周正先开口:
「刘云,我已经说服了母亲,但你得听从我安排。」周正把他这几天酝酿了许久
的计划附在她的耳朵说了出来。刘云知道周正在想什么。这是一次很残酷的摊牌。
如果刘云不能和媛媛很好的相处,并且接受他们关系的话,那么他和她的关
系也就到此结束。「只能这样吗?」刘云带着哭泣的腔调问,周正坚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