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看看儿子,又望望渐行渐远的那伙人,她可不知道刚才墙后面的凶险。
熊燃拍拍母亲的手背安慰她:「别担心,真的没事了。」
「我怎能不担心,你和他都说什么了?」
「这你就别问了,以后会知道的。」
那好吧,不问就不问,儿子说了以后会知道那肯定就会知道的。
张三哥领着众小弟走出数百米远,小弟们齐声急急问道:「三哥快跟弟兄们
讲讲,刚才怎么样?」
张三哥脸一红,又忍不住吹起牛皮:「什么怎么样,占便宜的当然只能是咱
爷们儿啦!不过这姓熊的什么来头大伙知道吗?」
「什么来头?」众小弟都好奇。
「他……他是仇建的儿子!」
众小弟异口同声:「哦,怪不得他那么拽。」
瘦鬼在一旁插话:「仇建姓仇,姓熊的姓熊,怎么会是父子?」
张三哥一楞,甩手又给他一巴掌,骂道:「那谁他妈知道,姓熊的随他娘姓
也说不定呢,你闭嘴,少他妈在老子面前得瑟!」接着对众小弟说:「不是咱怂
了,实在是姓仇的那老小子咱惹不起啊,所以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我饶了他。」
众小弟又称赞三哥是条好汉,够仁义。张三哥大喜:「走,咱哥们儿去嗨,
我请客!」众小弟欢呼雀跃起来。张三哥踢踢瘦鬼,问他:「哎,还疼吗?」
「啊?哦,哎哟哟,好疼好疼,可能是包皮被踢裂了,我得看看去。」
「操你妈的,怎不把你蛋也踢裂了!喏,这一百块钱拿去看病,省着点用啊,
别上大医院,去诊所就行,住记喽,这钱是我自己的,别说三哥不疼你!」
瘦鬼接过一百块钱,几乎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一百块够看什么病的?其实张三哥从熊燃那里得了一千块钱,剩下的九百被
他装进腰包里了。熊燃之所以给他钱,终究是因为自己母亲踢了人家,而且踢的
部位又那么绝,说不定真就断子绝孙了。再说他也不想惹这麻烦,得罪了这些小
人,何况母亲又在场,如果让她因此受到伤害,那无论如何是补不回来的,能破
财消灾就最好,那点钱什么时候不能再赚回来。大厅之上众人目光虽然都注视着台上讲话的穆凡,却还是有些人借机溜号悄
悄走动,更有些记者忙着抓拍台下众人反应,我和妈妈都不敢表现得过于亲昵,
见有人走来忙各自掩饰,好似不曾相识一般。
好在来人只是匆匆而过,记者们按了几下快门也都继续把镜头移回台上,毕
竟他们是拿了人家好处的,虽说拍些名人轶事是他们最期待的,但是却也不能不
应付几张活动主题,以便回去写点歌功颂德的话交差。
等那人走后许久,见已经没人再回头了,我这才悄悄向后挪了几步,妈妈立
即心领神会地与我一起缓缓倒退着向外移步,直到远离大厅人群,来到一个比较
偏僻的立柱之后,我们这才停了下来。
我再次探头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媒体的记者,这才拉起妈妈柔软的小手急
不可耐地道:“咱们回家吧,在这地方呆着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妈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道:“怎么这么没耐性,再忍一会儿吧,等你习惯了
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