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锦绣什么都不知道,举着扇子走进了喜堂。
今日的卢慎意气风发,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满面的风光,哪里还有前两日为爱翻墙被家里人打得半死的狼狈样?
一左一右两个新娘子,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他想得到的权利,这等齐人之福,羡慕死了他的小伙伴们。
人群中,嫉妒的小伙伴们窃窃私语。
「左拥右抱,你可知慎哥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啊,我也正纳闷儿呢。」
「你没问他。」
「问了啊,早就问过了,他嘴巴紧得很,不说,问得急了就说他魅力大。」
「我呸,他魅力大?他……」
「嘘,你可小声点吧,别忘了这是在卢家,这是人家大婚的日子,你想闹事是不?」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又压低了声音道:「拜堂都开始了,怎么不见郑家的人?」
不光他们觉得奇怪,这会儿大家都觉得奇怪。
郑家人怎么一个都没有?
除了一个借住在他们家的崔永年。
这是郑夫人偷偷安排的,让人悄悄的将人叫回来。
「他们不会没来吧?毕竟郑锦绣是养女,又不是郑家亲生的。」
「怎么可能?我早就看到郑家兄弟了,来得比我还早。」
「我也见过郑家少夫人,还有二小姐。」
「是啊,他们来了的,和我一前一后下的马车。这会儿人呢?都拜堂了。」
这时,有来得晚的宾客道:「我路过郑家的时候,看到他们家在挂白灯笼还有白帆。」
「啊?大喜的日子挂什么白灯笼白帆呐?莫不是……他们家死了人?」
只能用死了人来解释了,不然为什么郑家人一个没再。
「郑家死了谁,能让他们喜酒都不吃了就赶回去了?」
「听说他们家老夫人身体不太好,怕不是他们家老夫人没了。」
啥?老夫人没了,那他们还在拜堂?
这下可热闹了,下方讨论得激烈,热闹程度掩盖了上头拜堂。
郑锦绣身子摇摇欲坠。
她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
没有看到哥哥们,连讨厌的郑瑾瑜都没见到,崔永年身边空空如也,只有她一个人。
他们都在说,郑家挂了白帆,换了白灯笼,家里死了人。
那老不死的,终于死了,可为什么不早死晚死挑在现在死?
她要毁了她吗?
不,不可以。
郑锦绣装着没看见,没听见,拜高堂,拜天地,夫妻对拜。
三个人的夫妻要怎么对拜?
她盼着卢慎先与她对拜,可是卢慎才刚转向她,就听卢夫人咳嗽一声,瞪了卢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