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馀光瞄了一眼右边靠窗的位置。
噢,你坐这啊。那就勉为其难地起来吧。
把安全带解开,等着顾舟逸进去,这人却迟迟未动。
不是,哥,你到底要怎样啊?
顾舟逸察觉到苏清浅似要炸毛,似想到什么突自笑了声,而后提醒道:「你要不要看看机票上的座位?」
苏清浅心里骂了声「有病」,不情不愿地从口袋拿出来。
30A。
抬头看了眼现在自己的座位标识:30C。
苏清浅:……
所以,其实是她脑子抽风占了顾舟逸的位置,还心安理得地睡了十几分钟?
机舱里没有暖气,但苏清浅却觉得热意从脖子蔓延上脸,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顾舟逸没料到苏清浅会那么大反应,伸手制止,「不至于。」等着苏清浅先在里面坐稳,他才落座。
顾舟逸真是比任何牌子的提神醒脑药都好使,在等待起飞的时间里,苏清浅昏昏沉沉的脑子变得无比清醒,眼神无处安放,如坐针毡,只恨这二十年的人生里怎么没有掌握跳机这项本领。期待中间的乘客早点到来,总比这半边一排就他两要自在得多。
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墨菲定律降临,直到舱门关闭,苏清浅也没等来那个紫薇星,干脆盯着窗外不断缩小的山川。
两个小时的航程,苏清浅都打算装死,偏经过了一阵气流到达平流层后,左边的男人开了口。
「小朋友,是放寒假了?」
隔着个座位聊天,怪奇怪的。
好想装不熟啊。
苏清浅自我催眠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礼貌人设,正了身子,不情不愿答道:「嗯。」
顾舟逸苦笑一声,「实在让人羡慕。」
羡慕死你,老男人。
苏清浅腹诽道。
不过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出差跑遍各地不是家常便饭吗?你们这些搞生意的人心都脏,苏清浅收起对老男人的怜悯,换上揶揄的语气。
「那您出差是要忙什么啊?」
话一出苏清浅就后悔了,别人忙什么事情还能告诉自己?
「开会见客户,还有……」顾舟逸想到顾洛笙的信息,「帮家属做苦力。」
苏清浅一怔。
家属?
哦,女朋友啊。
那你之前还说和我联系那么多干什么?
看来他说的提供帮助还真是把自己当后辈需要指点和帮助了。
大半夜不睡觉回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合着她是白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