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杜承业喊道。
*
阮熠冬那天回家后,听到母亲问他有没有见到陆泽州。
「没见到。」阮熠冬撒谎。
「胡说——」陶云岚指了指阮熠冬的脑门儿,阮熠冬故意『哎哟』一声吃痛,陶云岚就收回手,连忙去看他,结果阮熠冬狡黠一笑,「嘿嘿。」
说着,他忽然抱住妈妈,声音很轻:「我想回去上学了。」
「不怕人多的地方了?」母亲问他。
「不怕。」
母亲又问:「如果遇到危险呢?」
「应该及时找家里的保镖。」阮熠冬答。
陶云岚抚摸着他的后脖颈,「他们24小时都在,在你没注意的地方,保护着你。」
「嗯。」阮熠冬点头。
良久,陶云岚轻声劝他:「学校可不像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了学校要守学校的规矩,不能轻易翘课,随便请假对学业也不好。」
又来了。阮熠冬拉成声音:「不搞特殊化——」
陶云岚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冬冬。」陶云岚喊他。
「嗯?」
「你跟泽州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陶云岚安静地看着他。
阮熠冬沉默了,半晌才嘟囔着:「他有什么好呀,总让你有这些多话要对我讲。」
陶云岚犹豫了片刻,想起上次家庭医生给出的忠告:建议保守治疗,再切除胃,就只能输营养液了。最近一段时间,她上腹部经常隐痛,进食后会加重,夜里也睡不好。
在健康面前,任何情爱,都轻如鸿毛。
她是母亲,自然考虑的东西更多丶更深一些,陆泽州是她看着长大的,人虽然有时乖戾,若顺毛捋,也是个讲情义的,至少有陆泽州在,阮熠冬不至于受其他的人欺负。
「妈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泽州答应我了,若是跟你结婚,他必定当一个好丈夫。」陶云岚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呢喃着:「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
「妈妈!」
「怎么了?」陶云岚继续说:「是你自己画的。」
阮熠冬沉默着,思忖着,不像是使性子,「不知道,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