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韩津没有回答后,那随从提醒了句:「韩津,公子在问话,你身为多宝阁的门人,别——」
「好了,不用说了。」
周洛似乎也不算在意这件事,轻声打断道。
而后周洛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韩津,眼见着他跪在地上,垂眸时的情绪却更像是从未把他放在眼底。
「韩津,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问第二次。」
「……抱歉,公子。」
一直沉默的韩津,此刻终于开口了,他的手有些不安地摩挲着,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周洛,但是哪怕韩津的态度放得很低,他眼中的埋怨却藏得很深。
或许周洛注意到了,或许……他没有注意到。
只是,对于周洛而言,韩津的确不是一个值得被他注视和在意的存在,就连此刻的诘问都更像是一种程序化,在他的眼中连怒火都不曾出现,只有审视。
就像是,忙完了所有感兴趣的事情以后,这位一身富贵气息的公子哥,才开始处理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洛漫不经心地抬眼,随口道:「我记得——」
「多宝阁虽然也不算太在意三年后的年轻一代弟子交流会,但还是打算放你们出去历练一二,这段时间应该正在多宝阁内训练,不允许出来吧?」
「是的,公子。」
韩津小声地回答着。
闻言,周洛眼底的轻笑越发明显了:「所以,当你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一定要离开多宝阁,去天玄门一趟的时候,为的就是这件事么?」
「……」
一时间,韩津的声音一顿:「她,她来信,邀请我去,我拒绝不了她,这是她第一次需要我……」
听到这里时,周洛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分。
他垂眸看着韩津,反问:「如果不是我去了趟宣城,对天玄门还算感兴趣,否则我也不会同意带你一起出来,只不过——如果我没带你呢?」
在周洛反问时,韩津并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在此刻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他能为了岳明诗的邀请,不顾多宝阁的规矩,哪怕跪地那么久,都要乞求来天玄门,而来这里的目的——还仅仅只是为了配合岳明诗演一出戏。
一时间,周洛眼中的审视越发冰冷,甚至看不出丝毫的笑,浑身的气势陡然凛冽起来,短短的瞬间,便从一个纨絝的富贵公子哥儿变成了冷面的审判者。
「韩津,回答我。」
「对不起,公子……」
听到韩津那道歉,周洛嗤笑一声:「你知道,你这样肆意妄为,损伤的是我多宝阁的面子吗?」
「我多宝阁收留你,不求你感恩戴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