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从容的下了车,面前是已经站直身体的一群属下,齐声喊道:「张哥好。」
「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灵堂前的人群分开一条路,张渊身后跟着李斯,缓步踏入了周闵的灵堂。
「在外面守着,我自己进去。」
「是,张哥。」
李斯已经被张渊的表现惊呆了,称呼也不自觉的从小少爷变成了张哥。
张渊推开灵堂的大门,看到了孤零零摆在中央的黑色棺椁。
他径直走了过去,就那么席地而坐的靠在了棺椁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周闵,在听吗?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我感觉他们都被我镇住了。」
张渊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眼圈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都说我做不到,那你呢?你觉得我可以吗?」
安静的灵堂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张渊的自言自语空荡的回响。
「周闵,谢谢你。」
张渊并没有在里面待太久,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和周闵说,想告诉他自己一定可以摆脱陆鸣的控制,想说他一定可以把事业做的越来越好,但都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那些话在嘴里反覆咀嚼,却也只是一句句空话,没必要。
周闵的葬礼举行的很平静,张渊和李斯都以为这些人会整什么么蛾子,但事实上并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对前老大最后的敬重,还是因为张渊今天的表现震慑住了他们,整个流程下来都很顺利,也让两人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拦在了车子面前。
李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却还是坚定的站了出来,呵斥道。
「还有没有规矩,站在这干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动,看向张渊的身后。
「李斯,怎么这么大火气?是我让他们拦一拦我们的这位新掌舵人,有些话要说。」
张渊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
「我这腿脚不方便,家主不介意吧。」
「怎么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李斯看拦不住,赶忙介绍道。
「这位是负责南边生意的马堂主,为了周哥的事情今天专门赶过来的,是咱们这边的老人了。」
张渊听出了李斯的提醒,意思是这个人倚老卖老,山高皇帝远,有点不服管教。
「既然是咱们这的老人了,我也喊您一声马叔,不知马叔在今天这个场合拦住我,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两个人的交谈并没有避人耳目,周围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并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