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又不是蛮意外敌,而是陛下亲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有这个命,等外敌入侵再舍不迟。
未等梁俨问话,南宫绍便咬舌自尽,以死明志。
正当镇北军享受胜利喜悦时,南边传来了两条战报,一好一坏。
好消息:江南在崔氏的斡旋下已被控制住。
坏消息:进入湘襄的军队碰上了硬钉子,久攻不下。
「哪个地方的守军这样硬气?」梁俨问道。
「阳济县。」斥候回道。
一急性子将军插道:「是何方豪杰在阳济县镇守?还是南岭节度使收到消息了?」
南边一直不算太平,他们判定燕帝不会冒险让南陵节度使率兵北上,让南境无兵看守。
「只是阳济县县令率领兵民抵抗。」
众人听闻,觉得十分新奇。
这县令一般都是进士出身的文官,怎的这阳济县县令如此悍勇?
梁沈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原来是故人——荀彰。
两人商议后,沈凤翥决定率领三千冒勒穆骑兵去阳济县支援。
荀彰对他沈家有恩,他准备先动之以情,劝降荀彰,若荀彰执意不降,那便除之。
沈凤翥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以荀彰的性格品行,他是不会降的。
可是该做的还得做,就像阿俨说的,万一呢,万一荀彰降了呢。
沈凤翥看着为自己打包行装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
「好了,你别把仙人的府库搬空了。」
梁俨将草莓奶油饼干装进包裹,摇了摇头道:「还是备上,军中伙食本就不好,如今天气热,你胃口不好,这又要一路奔波,饿坏了怎么办?」
「哪里就这么娇气了。」沈凤翥不许他再装东西,将包袱系紧。
梁俨腾开了手,眼神黯淡起来,扭头呼出一口长气,灯烛熄灭,只留一室漆黑。
「自从你跟着我行军,我们从未分开过,我…担心。」
梁俨环住沈凤翥的腰,清幽月光透过窗纸将温柔语气染上了一层戚寒。
「不必担心,我会胜利。」沈凤翥低头笑了笑,手指细细摩挲腰间的手,「倒是我不在,你要小心,我会尽快赶回来。」
「你都为我谋划好了,我还要如何小心。」梁俨将人翻过来,在黑暗中凝望那双星眸,「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不愿你离开我,可我也知道拦不住你。」
沈凤翥笑笑,伸手攀住他的肩,踮脚吻了下他的嘴唇,「这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