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人微言轻,救不了沈凤翥。
「荀兄,你不必担心,我会护凤卿周全。」
「臣感激不尽。」荀彰已知这少年是被废的广陵王,但他依旧对少年行了大礼。
他并不指望广陵王真的能护沈凤翥周全,只是聊胜于无,于他,于沈凤翥都算个安慰。
晚上,烛火熄灭,只有月光照明。
驿丞怕流犯全部冻死在驿站,特意清了放草料的棚子给流犯居住,棚子四面通风,但好歹有干草覆身。
看守的兵卒也行了一日路,坐在火堆旁打瞌睡。
梁俨被绑着手脚,翻个身的困难,更不要说从空间里取物了,正准备睡觉,却在鼾声和呼吸声的交响曲中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厮磨声。
他尽力扬起身子,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一探究竟。
一翻身,却看见沈凤翥睁着眼睛,神色警觉,似乎也在找那声音的源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心如明镜。
梁俨躺平身子,往旁边拱了拱:「你怎么还不睡?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殿下——」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是不是也听到声音了。」
「嗯。」
梁俨艰难侧身,凑到沈凤翥耳畔:「我猜是有人想逃跑,你说呢?」
「殿下聪慧。」
梁俨见他改不了口癖,就随他去了,反正殿下是尊称,他不吃亏。
梁俨开口逗他:「我等会儿也逃了,你呀,就等着死在路上吧。」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带着几个小孩,这个计划不好实施。
摩擦声停了下来,梁俨侧着身子,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黑影贴着马厩漏风的木板,缓慢往上移动。
黑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盯了他一眼,随即弯身一掏,寒光乍现。
梁俨惊讶这人身藏刀刃却没有被发现。
那人摸索着翻出了马厩,梁俨的心瞬间跳得飞快。
须臾之后,他听见两声重物倒地之声。
「他竟成功了。」梁俨有些兴奋,「干脆我也逃了算了」
耳边被呼吸弄得痒痒的,沈凤翥缩了缩脖子:「殿下不会逃的。」
「你又知道了。」梁俨轻笑,「你说他那小刀藏哪儿的?」
「鞋底。」
梁俨一愣,原来真有人在鞋底藏暗器啊,他算是长见识了,「你懂得挺多啊,不错不错。」他打算到了幽州也弄一套暗器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次日清晨,天上的星子还闪着光,马厩众人就被抽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