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俨打着如厕的老幌子,去隐蔽处勾兑糖水。
他蹲在一棵树后,对兵丁说他腹痛,离他远些。
梁俨见兵丁走远了些,蹲在树后的草丛里,赶紧从空间拿出一个鸡腿,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撕扯鸡腿。
几天没吃荤腥了,晚上偷吃时害怕有味道,只敢吃些白面包,连肉松面包都不敢吃。
梁俨靠在树上回味椒盐鸡腿的味道,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
「哟,今日没力气跑啦?前两日不是挺能跑的。」
男人的声音猥琐,似乎将另外一人的嘴巴捂住了,梁俨只能听见「呜呜」声。
「美人儿,你让我耍一回,等泄了火,我给你吃肉饼。」
梁俨闻言,知晓说话之人是押解兵卒。
「哎哟,贱人!你竟敢咬我,当自己还是官家公子呢,能让老子捅是你的福分。」
这些兵卒大多色眯眯的,平时没少揩油,但因为有赵山的约束,还没厚颜无耻到霸王硬上弓的地步。
赵山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点还算做得不赖——按律例办事,他不会像一些兵头纵着手下肆意殴打流犯,欺侮妇女,什么都是按照规矩来。
梁俨准备去找赵山,让他来抓现行,敲山震虎,这人以后也能免受骚扰。
「诶,你怎么回事,别装死,快起来——」
梁俨停住脚步,见草丛窸窣,那兵卒慌忙跑了出来。
兵卒看见梁俨,缓了脚步,整理衣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悠然向锅边走去。
梁俨连忙扒开草丛,见了眼前景象,长眉一挑。
只见沈凤翥躺在地上,衣襟大开,腰肢胸膛上一片红痕,他双眉紧蹙,胸口起伏,神色痛苦。
梁俨没想到被欺负的人是沈凤翥,胡乱帮他系好衣襟,横抱去了树下找冯太医。
「殿下,小公子这是心疾犯了。」冯太医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俨一听,就往沈凤翥身上摸。
冯太医明白他的意图,说:「殿下,小公子带的药已经吃完了。数日辛劳积于今日,他熬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引得心疾犯了,许是上午走得太快了罢。」
梁俨看着怀中人,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
「殿下,现下没有丸药,只能靠小公子自己熬了。」冯太医叹息,他从医几十年,就没见过心疾犯了,不吃药能好的先例。
冯太医话还没说完,梁希音和梁微音就开始抹眼泪。两人见过沈凤翥犯病,即便吃药缓过来,也要养好些时日。出发第一日,表兄就犯过一次病,强撑着行了数日,不曾休养。
今日又犯病,还没有药,只怕熬不过去了。
梁俨让梁玄真去锅边讨碗热水来,特意指了一个男人,让她找那个人讨。
果然,梁玄真一下就讨来了热水。
接着梁俨让个子稍高的三个妹妹围住他俩,让最小的梁儇望风。
梁俨在空间找出速效救心丸,这是药箱里唯一跟心脏有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