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得近,梁俨能感受到沈凤翥因为寒冷而发出的微颤,叹了口气,左臂一展,将人揽入怀中,用衣裳将两人遮了个严实。
听到怀中人惊呼一声,但没有挣扎,软软地伏在他身上。
梁俨又等了许久,四周没了哭声和说话声,只有如雷鼾声。
锁骨处的呼吸并不平稳,他知道沈凤翥还醒着。
梁俨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面包。
反正这空间里的东西迟早要让太子府的人知道,择日不如撞日。
他飞快吃下一个面包,抚平胃酸的抗议,然后撕下一块面包喂到沈凤翥嘴边。
「别发出声音,大家都睡了。」
怀中人没有出声,依旧伏在他的胸口,等了一会儿,指间的面包被叼走了。
梁俨见他乖乖接受自己的投喂,心里满意,又撕了一块喂到沈凤翥嘴边。
一口接一口,梁俨喂完了一个面包。
梁俨环顾四周,见没有异常,准备再吃点稀的润喉。
考虑到气味扩散,他拿出一罐清淡的八宝粥。
当把罐口放到沈凤翥嘴边时,他明显感到怀中一震。
梁俨忍住笑,轻轻拍了拍沈凤翥的背,心想你以后震惊的地方还多着呢。
次日,雨后初霁,赵山猜是一个好赶路的艳阳天,天蒙蒙亮就把流犯吆喝起来。
驿站的伙夫睡得正香,却被喊起来做饭,心里憋气,随便滚了一锅粥就交差了事。
李二被没煮熟的米崩了牙,将碗狠狠一摔,跟驿卒大声吵起来,赵山也并未阻拦。
驿丞见要打起来,赶紧赔笑脸,说立马让厨房做肉饼,让他们带在路上打牙祭,这才平息押解官兵的怒火。
驿卒抬着夹生粥去了柴房和马厩,发现死了人,立马禀了赵山和驿丞。
赵山呷茶问道:「死了几人?」
「柴房死了两个小的,马厩死了个女的,一个小的,一个男的。」
「行了,知道了,照规矩办就是。」驿丞放下茶盏,不耐烦地朝驿卒摆手。
柴房内,众人看着没了气息的男孩,说不出话。
冯太医叹了口气,这小童是受了凉,发高热死的,没有药材,菩萨也不保佑,只有死的份儿。
他看向沈凤翥,小公子昨日也淋了雨,好在菩萨保佑,捡了一条命。
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驿卒将小童尸体拖走,众人却拿着碗,等着分粥。
「大人,这粥是不是没煮熟啊?」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不乐意吃啊?」驿卒冷笑道,还当自己是官老爷呢,没眼色的东西。
那人悻悻道:「没有,乐意,乐意。」说着就大口喝起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