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侯爷手下做事,知道侯爷从无戏言,言出必行。
昨夜弄了大半宿,今早还被压着弄了一回,即便睡到午间才起身,现在座下铺了软垫,沈凤翥还是觉得腰酸不适。
抬头看了一眼左右,淡淡道:「你们先出去,若有问题本侯再传你们问话。」
众人忙拱手退下,走出房门才松了口气。
见门扇合紧,沈凤翥立刻放下手中卷册,伸手揉了揉腰。
下属们在旁边的屋子胆颤惊心地等着侯爷问话,他们谁都想不到威仪端肃的长平侯此时腰酸得平趴在书案上,与平素端方守礼的模样判若两人。
暮色四合,沉积的卷册却只看了一小半,若是平常,沈凤翥会留下来再看一会儿。
可现在外祖在府上,今早已经没有给外祖请安,晚上必须得陪外祖吃饭。
可是他也好想和阿俨一起吃饭。
阿俨是他的夫君,他们是一家人,他好想阿俨和外祖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刚从平州回来,阿俨肯定也很忙碌,而且外祖对阿俨只是君臣之分,与阿俨吃饭十分拘谨,也吃不好。
正当沈凤翥苦恼时,有人来报,说殿下让他去衙门赴宴。
今日没有喜事,也不是年节,阿俨最厌这些官宴,怎的今日却主动摆宴了?
等他到了衙门,才发现这宴是为了外祖和虞兰设的。
「乖…凤翥,快过来啊——」虞皓见乖宝来了,朝他招手。
沈凤翥见陆炼竟也在席,又见衙门里说得上名字的文官武将都在席中,长眉一挑。
虞皓拉过外孙坐到自己身侧,轻声对外孙说:「乖宝,你以后可得好好为殿下效力。」
他下午到衙门面见殿下,殿下以礼相待便罢,还特地带虞兰去见了众臣,说这是他新收的幕臣。
节度使幕臣,虽没有官职,但却是由节度使最亲近的人担任。
接着殿下又摆了宴席,有头有脸的文官都来了,他也借着这个机会见到了许多旧人后生。
那座上还有安国公世子,那可是陛下的亲信,还有一些公侯勋贵也在列,殿下却让他一个致仕小官坐最上席。
礼部尚书的名头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殿下是在顾他的颜面。
至于殿下为何这般礼待他,他也猜得到。
他的乖宝跟殿下沾亲带故,从流放时便相互扶持,是患难之交。
他的乖宝又聪明能干,为殿下出谋划策,俨然是个得力的好臣子。
他是沾了乖宝的光。
如今殿下复爵,恩宠正盛,只要攻下北离,肯定能回玉京任职。
也好,只要乖宝兢兢业业,不出差错,也能跟着殿下回玉京。
有殿下这个大靠山在,他的乖宝这辈子也应能顺遂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