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然,是我错了吗?」梁俨背手而问。
丰羽书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评判。
「罢了,让他们不必去蓟州传信了。」梁俨看向门外纷纷而落的雪,「去把薛采抓起来吧,把那几个仓役也带过来,即刻开堂。」
丰羽书闻言松了口气,抱拳领命。
丰羽书不光将薛采捉了起来,把师爷帐房也都捉了起来。
经过一顿拷打,薄师爷招了,而薛采却是守口如瓶,拒不认罪,让他拿出证据。
薛采做事做得漂亮,官府档案全都做得滴水不漏,丰羽书不能将那些涉案士绅都捉来。
地头蛇一般都有官宦亲属,否则不敢劳动薛采。
丰羽书深谙此道,他知道薛采肯定会留下来往书信,毕竟那是他的护官符。他将薛采的住所翻了个遍,可依旧没有找出证据。
丰羽书已经对薛采用了大刑,又不能杀了他,一时进退两难。
沈凤翥退烧后,得知丰羽书之举,长眉紧蹙,暗忖打草惊蛇了。
「凤卿,别想了,好好休息。」梁俨放下碗中的鸡汤,摸了摸苍白的小脸。
也是怪他,小凤凰本来就虚弱,到了葛县就没吃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怎么会不生病呢。
沈凤翥气若游丝,「阿俨,要不我去审吧。」
丰羽书在旁边说道:「侯爷,薛采是个硬骨头,十刑我用了五刑,那厮晕过去了都不张嘴。」
沈凤翥没想到薛采如此强硬,想了想,又道:「他的家眷呢?」
丰羽书听出弦外之音,苦笑道:「我试过了,没用,他根本不在乎妻儿安危。」
梁俨见沈凤翥愁眉不展,平静道:「把与薛采相关的士绅都抓起来。」
「阿俨,不可——」沈凤翥攥紧梁俨的衣袖,「你的声名要紧。」
「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的。」
沈凤翥依旧摇头。
丰羽书:「殿下,那些老狐狸都成精了,巴巴盯着薛采的口风呢,不把薛采搞定,那些人绝不可能张嘴。」
正当三人争论时,卫小虫说薛采的家眷求见殿下。
梁俨让卫小虫把人领进来,丰羽书见来人不是薛采正妻,而是个卑贱的北离贱妾,心中大呼失望。
「阿茹?」
阿茹放下手里的妆奁,向梁俨行了礼,「阿茹有谢礼要给殿下。」
梁俨笑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傍身吧,等薛采之案了结,我就放你跟族人回北离。」
阿茹因为战乱,与父母兄弟走散,然后被拐子迷晕卖到了葛县青楼,因为美貌被薛采买进府中为妾。
丰羽书翻了个大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贱妾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也就殿下脾气好,还能这么和气。